前天晚上,他躺在地牢的枯草堆里,左思右想,终于想明白香悦楼的老板魏产才是嫌疑最大之人。
今日孙威出现在此处,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香悦楼老板魏产,用一座香悦楼,收买了见钱眼开的虞风为他所用,最近有牵线搭桥,将一伙匈奴人和虞风搭在了一起。魏产许以丰厚的报酬,虞风则负责将匈奴人渡过丹水,渡过少水。匈奴人的回报,则是屠杀溯原的鲜虞人。
工师谋脑海中科普了上述剧情。
三方势力,各取所需,全然不顾忌无辜之人的生命。
工师谋问孙威道:“魏产是不是已经逃走?”
孙威点了点头:“我在塌上发现魏产二字以后,寻思留下字迹之人定然获知了一些隐秘之事。于是在暗处着实准备调查魏产此人,然而还未开始调查,就发现此人正打算逃跑。这说明此人嫌疑很大,我一路追逐,瞧见他背影,当真是大梁的墨者行会叛徒无疑。”
说完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唉!无奈最终还是让他给逃了。我与八师弟自大梁一路追到此处,叛徒没有追到,反倒让八师弟殒命于此,我着实愧对师尊,愧对北墨同仁。”
工师谋问道:“想来是虞风家的变故惊动了魏产这厮,让他有了逃跑的准备。三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孙威说道:“高都离间之事失败,魏产身份也已经暴露。这厮定然会想方设法回到楚国去复命。所以,接下来我打算赶往楚国,无论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手刃此人。一为清理门户,二为告慰八师弟亡魂。”
工师谋问道:“前方就是少水码头,如今韩国举国小征,需有通关的文牒才能渡过少水,三师兄可有困难?”
工师谋如此一问,是打算将自己的文牒送给孙威。他心想自己水性很好,即便没有文牒,游泳也能游过少水去。
孙威不屑道:“区区小事,难不倒我墨者行会。”
说完朝着工师谋亮出了一份文牒。
工师谋这才意识到墨者行会的神通广大,说道:“可惜我还有使命在身,不同陪同三师兄一同赶往楚国。长路漫漫,还望三师兄多多保重。”
孙威说道:“保重!”
说完二人分道二行。
由于两个人都是骑着马,为了不惹少水码头的官军生疑,他们有意一前一后分开渡河。
估摸着孙威已经渡过去以后,工师谋才骑着他的马优哉游哉地往少水码头走去。
此时烈日当空,空气异常闷热。
盘查的官军个个身着铠甲,热得浑身难受。可是准备上船渡河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似乎没有给他们休息一下的机会。
因此,他们心中怨念徒增,自然就将怒火撒向了渡河之人,态度也一个比一个恶劣。
工师谋翻身下马,左手抱着他的宠物狼旭八,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