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之中最灰暗的那一天,我如马戏团中站在平衡木上终于支撑不住自己身体的那头大象,轰然倒在地上,伤痕累累,体无完肤。”
赵陈咽了一口口水,试探性问道:“难道是他……”
“对,他其实早就已经结婚了,连儿子都有三岁了。”
赵陈哑口失言。
“在他妻子气势汹汹砸开我们的房门的时候,其实我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直到他跪在他妻子面前哭诉说一切都是我的错的时候,我才彻底崩溃。”
秦宜冲着赵陈微微一笑,“那是第一次。”
赵陈绞尽脑汁想要说出一些得体的安慰的话,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鞭子没有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你永远也不知道那有多疼。
而在这个时候,任何以旁观者的身份所说出的安慰,在另外一个程度上都是虚假的讽刺。
赵陈只能说:“我很抱歉。”
秦宜勾起嘴角笑了笑,她说:“后来啊,我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件事情传到了我家那边,我父母认为我是一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我的兄弟姐妹羞与我为伍。而外面,风言风语总是不断。那个时候,我想要一死了之,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反正也没有什么好活的了。直到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转头温柔地看着秦奋,目光之中满满都是母爱,“他就是那一抹照亮我黑暗人生的光明,就在我准备投身入悬崖的时候,他伸出自己稚嫩的小手将我拽了回来。后来我活下来了,真幸运。”
她静默良久,“然后我一个人搬到了这座城市,刚开始是很难的,我隐瞒了自己怀孕的事实,找了一个工作。半年之后,瞒也瞒不住了,被辞退了。辞退之后我开始做一些私活,也算是能挣到一些钱。等生下小奋之后,我花钱请了一个保姆,然后继续在外面找工作。同样幸运的是,那个保姆将小奋照顾得非常好。后来的路就顺畅多了,我逐渐有了一点名气,有了闲钱之后开了一家小公司,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买了车,也买了房,生活好似过得非常不错。直到昨天。”
赵陈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他不敢想象的是难道生活还要对这个女人进行更加严峻的考验吗?
“昨天我下了班,碰到他了,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我并不是一个绝情的女人,我觉得就算是以前犯过错,如今也应该坐下来喝一杯茶,此后再无瓜葛。可是我却不知道,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与我一般对其他人都抱有善意的。我想要一个人好好活,一些人却想要我痛快死。”
“最先开始,他说当年是他对不起我。然后,他说他现在已经跟他前妻离婚了,希望我能看在小奋的份上,希望我能与他重归于好。我自然是拒绝,我不是那种贱人。然后他哭着说,他的孩子被他前妻带走了,他希望小奋能够认他做爸爸。”
“我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