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但是也讲究个死者为大,夏瑶最后的愿望是回归到大海里去!”夏瑶爸爸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顿了许久又说到。
“所以,伯父你是答应了?”我愕然。
在这样一座小城里,也不能说是封建迷信,但是死者入土是从古至今的传统,不入土的死者家人或许会受人诟病多年。
“嗯嗯,瑶瑶还在的时候我和她妈妈总是做一些压迫她的决定,而这一次,我想顺着她,也是最后一次顺着她了!”那一天夏瑶爸爸扔掉烟头佝偻后背一瘸一拐回到灵堂。
也是那一天,我开始可怜夏瑶的父亲。
我再一次把思绪拉回现实,看着眼前的这一条洪渡河。
这条熟悉的河啊,触景生情,睹物又思人。
物是人非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呢?
这条河的堤坝上,我与夏瑶一起走过,我与黎槿也走过,似乎爱情就是这样,我们复制着上一个人一起经历的温柔,又复制在下一个人的身上。
我与夏瑶总是在炎热的夏季,吃完繁忙的晚餐,就奔向了它。
这条河虽然吞噬过无数条生命,可在我与夏瑶这里向来是温柔的。
柠檬般的月亮发着微光散落在河堤。
海岸的石堤白天受尽太阳的炙烤,在夜晚里依旧微微发烫,我们坐在石堤上看着灯塔微弱的光,感受着太阳给予的最后炙热,倾听着河水的呼吸,闻着咸咸的腥腥的的风……
悄悄把手靠近夏瑶,小心翼翼,在触及指甲时又心满意足的条件反射般离开,少男少女在月光下心照不宣的只字不提只管洪渡河的哽咽………
“他爸去了哪里?”我沉声问到。
“不知道,听我爸说,夏瑶爸爸把房子车子全部留给了夏瑶母亲,然后就走了,没有对任何说他即将的去向。”宋铭靠在堤坝上语气不悲也不喜,有感慨有怜悯。
“家门不幸。”我愤愤出声,随后从堤坝岸边抓起几把菊花束在一起。
“老陈,你看今晚的天上星星好亮!”宋铭岔开话题指着西北天域的星空说到。
“宋铭,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没,那颗星星就是夏瑶。”说完话,我便把菊花扔进洪渡河里,心里默默出声:“夏瑶,我给你送花来了!”
洪渡河的水穿过贵州的地下暗河汇入湘江,湘江一路向东进入大海,海里葬着夏瑶,海里也终究会葬着我给夏瑶的花。
直到凌晨一点,老陈头和宋铭爸爸从下游走来,出乎意料的是二人今晚收获颇丰。
走到一个岔路口,我家向左,宋铭家向右,也就此分开。
老陈头向来沉默,我一手提着老陈头钓上来的鱼,一手默默地抽烟。
想说什么,又不想说什么,总感觉老陈头有话要说,可老陈头就是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