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在凌晨离开人世。
亲属的哭泣声吵醒了病房的人们大家不约而同的沉箴不语,只是在这昏暗的病房里都感叹世事无常。
就像凌晨四点的时候田康林得到消息抢救室里住进了一位酒驾出车祸的病人,母亲说那个病人被送进医院的时候血肉模糊,残手断脚,极其恐怖。
护士长一言不发的收回邻床的被条,留下空荡荡的病床。
病房再一次陷入平静,只剩下病人们粗重的呼吸声,翻墙声以及楼道里是不是传来的哭泣。
第二天的早上,清洁阿姨推开房门,开始打扫病房,喷洒消毒液,病人也开始逐渐苏醒。护士姐姐为病人们扎针输液,阳光从窗台照进来,仔细想想,来到渝城的这几天没有出过太阳了。
我和田康林准备下楼去缴费,四川夫妇也要去检查,四人一同结伴在电梯里说说笑笑。后来我们缴完费就再次回到病房。
等到四川夫妇再一次进去病房的时候,受伤的阿姨再一次脸色憔悴,而那个男人也一脸阴翳,看到我和田康林,他尝试挤出一脸笑容。
可若是心中苦楚,这大脑也无法控制脸部的肌肉。
随即男人叹了口气,把受伤的阿姨安放在病床上,帮阿姨调整好病床的高度,小心翼翼盖好被子,随后喂阿姨喝水,这个过程二人不发一言,几天的相处,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男人极为健谈,这一刻的沉默,病房温度再一次进入冰点。
男人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又从床头柜上的背包里翻出一包烟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直至傍晚,睡眼朦胧的我被病房里的吵闹声惊醒,一眼望去,四川夫妇的病床旁被围的水泄不通,几个小孩吃着水果,争抢遥控器,变幻电视机里的动画片,两个年轻女人坐在病床上,两个男人坐在病床旁,一对年轻夫妇站在病床尾,那个四川男人守在外围一言不发。
“这种情况工地上自己会赔钱,担心个啥子哦!”一个满头油发,穿着不合身廉价西装的男子嚷嚷道。
“我都说了,你娘她嫌麻烦,不按人家工地上的规章制度安全操作。赔钱,赔啥子钱,人家巴心不得赶走我和你娘!”那个男人说到。
“意思是现在工地不赔钱,娘的手又恶化,要再一次动手术,并且这一次不成功,娘的手就保不住了,钱,钱,怎什么都要钱,哪里有那么多钱!还转院,转到上海?你晓得转到上海医院这条手臂要花好多钱不?”另一个男人朝着他父亲大吼道。
“我知道要花很多钱,可她是你们的娘啊,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到大的,我要是有钱,也不会把你们叫来!”男人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小。
病床受伤的阿姨闭着眼睛,任凭周围人的吵闹,我清楚的看见她眼角缓慢渗出的泪水。
坐在床上的两个儿媳妇一脸嫌弃看着受伤的阿姨。
几个大男人还在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