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自作自受。
我站在楼顶,看着这一座慢慢苏醒的城市,随后删除了了图片。
下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我打开手机,是芷宇儿的消息:陈杨,苍天不负有心人,我在这个冬季养活了夏季的太阳花,看,开的多么美丽。
芷宇儿发过来一张图片,一朵紫色的太阳花在青花瓷的花盆里,在渝城第一缕阳光下开的正艳。
我急忙跑上楼顶,拿出手机想要再拍一张太阳顺着小城山间缝隙笼罩小城的唯美景象,可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小城也变得清晰,没有了唯美朦胧的意境,我暗自叹息,觉得没有拍照的必要了。
夏天的话都可以在冬天开放,清晨的太阳却等不了我的分享,这又是让我觉得可悲的。
下午的时候,三爷爷和三奶奶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有很多人在哭泣,泪流满面,梨花带雨。
我觉得可悲又可笑,哭泣的人并非是三爷爷三奶奶的亲戚后辈,而是三爷爷儿子请来的哭泣团队。
哭泣团队领了钱,钱领的越多,眼泪便流的越多,声音也富含沙哑与感情的多,我觉得他们是一群敬业的工作者,敬业的演员,拿钱是开心的,却能够哭的让人感同身受,鼻子微酸,连同在场的人们都被感染的覆盖上一层伤悲的情绪,袅袅飘渺。
三爷爷的儿子算得上财产充裕,一个人的日子一个人快活,儿子又在部队衣食无忧,所以三爷爷的儿子为三爷爷和三奶奶购买了合葬的骨灰盒以及合葬的墓地,费用不菲。
“我以后要多生几个儿子,不然以后我死了我都怕没有亲人给我哭丧。”罗大陆幽幽说道。
我被罗大陆的惊奇想法逗笑,随后说道:“果真是养儿防老。”
葬礼就这样井然有序的完成,每一个流程衔接的完美顺畅,似乎人类的死亡都成了一个特定的程序一般,走个过场。
烟花爆竹早就被国家严令禁止,所以就连葬礼最后的热闹都是用现代科技的仿声。
人们在最后的几声轰鸣中散去,我们陆陆续续离开墓地,回到小城的时候,正是下班高峰期,小城也堵车漫长。
喇叭声从这个红绿灯响到下一个红绿灯,环形岛的车子移动缓慢,时不时有人插队,有人怒吼几句优美的中国话,隔壁一旁的服装店外放音响清仓大甩卖,美食店开始促销宣传,新开的楼盘营销中心金碧辉煌,来访车辆络绎不绝。
我们置身在这个吵闹的世界里,朦胧上一层磨砂质感的灰。
我看着远处楼上的灯红酒绿霓虹肉体,楼下喧燥冲天。
蓦然间,我觉得这个世界三爷爷没有来过,三奶奶也没有爱过,这两天的葬礼似乎是梦境,这两天的伤感也是朦胧。
可当我拿出手机,清清楚楚透透彻彻放大芷宇儿的太阳花的时候,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