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推进去火化。”沈为接过我的烟。
“唉。生老病死是人这一生终究迈不过去的坎儿。”我有些伤感,因为殡仪馆其他几个灵堂里也躺着人烧着黄纸钱。
“房东大爷也算的上是喜丧,八十多岁了,该走了。”沈为看着灵堂里熙熙攘攘的人颇有感慨。
“怎么来这么多人?”我看着灵堂里除了曾经的租户还有许多生疏的面孔。
“听说他们是房东老大爷资助过的学生,听说好几个是从国外赶回来的。”
“房东老大爷资助了多少人啊?”我有些许吃惊,看着几十位各路人等嘈杂哭泣面无神色的男男女女。
“说不清,这里第一次受到房东老大爷资助的人连孩子都上学了,最近收到资助的人是七月份才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孩子!”
“你说,虽然吧,这老头有时候呢,有点古怪,有点刻薄,可他的心啊真的是个好人。”说话的时候鼻子一酸,我故意把话说的诙谐,可滚烫的液体却又不顺人意倔强的渗出。
“他是个可爱的人。”沈为点头赞同我说的话。
“听说他是一名军人。”沈为吐着烟圈说到。
“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听楼下杨阿姨说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老头儿身上竟然有好几个弹孔。”
“杨阿姨怎么知道那是弹孔,现在这时代谁知道弹孔长什么样子呀!”对杨阿姨所说的话我抱有极大的怀疑态度,实在是因为弹孔子弹似乎离我们太远,普通人又如何分辨出伤口还是弹孔呢。
“起初我也不信,后来杨阿姨说她们在为老头儿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包里揣着军功章和退伍证明还有退伍慰问信,”
“有信仰的老一辈军人!”沈为的娓娓道来,让我再一次对房东大爷产生了剧烈的不舍。
“是啊,他这一辈子都在为社会为国家做奉献。”
“现在越来越愧疚了对他。”
“为什么?”
“你忘记了,当初我俩交不起房租被老头儿催租的时候,背地里没少骂他!”
“唉,等会儿多磕几个头,来减少我们心中打罪恶感吧!”沈为扔掉了烟头。
“话说,老头儿的遗产咋办?他这一生无妻无儿女又没有亲戚。”
“他捐了。”
“啊?”
“嗯嗯,除了买墓地和后期七十年的维护费用,他把他所有的遗产全部捐赠出去了,连同房产全部捐赠给了渝城城北的一家儿童福利院。”
“他太伟大!”我听到邓伦的回答,由衷的觉得老头儿伟大,甚至不想再用其他语言词汇去描述,那只会花里胡哨倒是污浊了老头儿。
我看着灵堂里的花圈,银白黄绿一片,雨慢慢下了起来,不大,像薄薄的一层雾从殡仪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