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手轻一点。”王可儿故意装作含情脉脉的神态看我。
“什么?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下次了,小女子哪里敢还有下次啊!”王可儿说话娇柔又作做,仿佛受害者是她,委屈的人应该是她。
“那些一次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原谅你这个小女子的冒失吧!”
“对了,陈杨,都快过年了,你怎么跑来成都了?”王可儿自顾自呡了一口啤酒后问我。
“你还不是,都要过年了,你还在西南带着,啥时候回你的海边?”
“过年?我过什么年?我已经好几年没过过年了。”王可儿突然就深情黯淡,随后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包烟来点燃,是南京的女士烟。
我感到震惊哑然,无以复加的矛盾复杂情绪,看到王可儿此刻的模样,似乎我的纯洁懂事儿的初恋形象就此崩塌。
可随即转念一想,世界都在变,人怎么可能一层不变呢?
“我爸妈离婚后,我跟着妈妈呼回了浙江,后来妈妈和一个浙江嘉兴的男人结婚了,男人对妈妈很好,对我却横眉冷眼,后来她们又生了一个弟弟,………所以每年的春节我都会自己跑出来游玩儿,我觉得这总比死皮赖脸待在别人的家里膈应别人的家庭要好得多。”王可儿把烟夹在手指中间,慢慢吐出烟圈,动作娴熟眼神落寞让人心疼。
“你爸爸呢?你可以去你爸爸那儿过年啊,你爷爷奶奶不也还是爷爷奶奶嘛?”
“爷爷奶奶在我高三那年就走了,后来爸爸娶了一个阿姨,他们有了一个妹妹,我再也容不进去那个家了。”此刻的王可儿再也不像是跃动的音符,像一首静默的歌。
“唉。”我看着王可儿流泪的模样,只能微微的叹气,父母的离婚,家庭的分道扬镳对孩子来说终究是无法愈合的最大伤痕。
“这些年苦了你了。”
“没有什么苦不苦的,像我这种人,生命是我自己的,该怎么活就怎么活。”王可儿揩了揩眼角的泪,颇为大方的说到,或许,这豁达之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清楚,她一个人走过了一段很长很长的黑暗的路。
“对了,陈杨,你到底来成都干什么?”王可儿又变成一幅喜笑颜开的模样问我,光打在她的脸上,温柔又随和。
“我去新疆,来成都转车。”
“去新疆干什么?”
“种棉花。”
“你这人怎么竟说瞎话!算了,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王可儿倒没有咄咄逼人打破砂锅问到底,不然我也不知道以什么样的理由去搪塞过去。
“你在成都呆几天?我们可以一起去玩儿啊,听说u37创意仓库挺适合打卡的。”
“我明天就走。”我苦笑着回答满脸希冀的王可儿。
“几点的火车?”王可儿有点失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