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旧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说些什么,索性又点燃烟混着湿漉漉的泥土鲜香抽了起来。
田康林叹气,老人也在叹气,屋里的人在叹气,起伏的群山云雾也在呼吸。
坐了很久,雨渐渐小了,屋檐上滴下来几颗清澈透明的珠子落进地上的水坑里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啊!我痛!我痛!我不能呼吸了!”
一声嘶心裂肺的惨叫让沉默的我们紧张起来,屋里乱做一团,有人在呼唤。
“儿子,儿子,是我,我是爸爸啊!”项建宏的哽咽声沙哑又焦急。
“项尘,项尘,我是二叔,别怕,我们陪着你!”
“小尘,小尘!妈妈……………”
“哥哥,哥哥…………我是妹妹呀,我是妹妹…………”
“唉,你们进去看看他吧,我守着。”老人再一次睁开眼睛对我和田康林说到。
“爷爷,你不进去吗?”
“我不忍心再看下去。”老人摇了摇头用袖子揩了揩眼角,随后又闭上眼睛,不沉稳的呼吸。
屋里的灯亮了,撒成灰尘落在我们的身上落尽麻木盯着天花板的项少侠眼里。
“项尘,项尘,项少侠。”田康林把项少侠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呼唤。
“大哥哥,你们来了。”项尘睁开眼睛咬牙忍痛咧开嘴笑起来。
“你怎么样?”田康林像一只落魄的狗。
“我还好,大哥哥,只是我再也背不起一把绝世的宝剑了。”项尘苍凉的笑起来口水从嘴角渗出。
他举起他的手臂,我深刻的记得几个月前的那一晚上,手掌里握着的是一柄腐朽的木剑。
这一位热爱江湖初入江湖的游侠剑客在我们再见他时却已经如此的悲惨苍凉。
“即便没有了剑,你依旧是一个名震江湖的木剑游侠儿!”田康林的脑里也渗出泪来。
他们依偎在一起,像一座交融的雕像,灯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是一层迷茫的光辉。
“大哥哥,你也来了哇。”项尘就这样躺在田康林的怀里看向我。
“对,我来了。”我揩干净眼角的眼泪,嗓音有点儿哽咽走到项少侠的身边拉住他的断臂。
断臂冰冷,断臂沉痛,断臂惊心。
“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项少侠的醒来就已经用完了所有的精力,他又颓然向下躺去,如同沉入水底一般。
“我说过的,离别只是为了再一次的相遇。”我拉住项尘的手臂,看着项尘闭上了眼睛,胸膛剧烈起伏。
“可惜这一次我要死了。”
“项少侠,你还没有名动江湖怎么可能会死去呢!”
“大哥哥,我知道我已经活不了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