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土上呼吸的项建宏。
“我这辈子亏欠了两个人,第一个是他妈妈,那是因为三心二意,第二个就是项尘,因为我无能为力。”项建宏从包里摸出烟来点燃又递给我和田康林。
我和田康林点燃香烟,没有说话,无话可说又怕自己言不由衷词不达意。
“所有人都说我的儿子是傻子,可他哪里是傻子啊,他不是傻子,他只是单纯。”
“世间很污浊,他这短短的十二年他能看见的却是美好与清净,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不是吗?”田康林缓慢的吸了一口烟随后说到。
“也是,他这一生不用见到丑恶,他便一生都是干干净净的人,赤裸洁白而来心灵澄净而走!”项建宏扔掉烟头,从坟土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狗子,走了!”项建宏招呼了一声坐在坟头的瘸腿狗子。
“呜……呜……呜呜…………”
狗子没有跳下坟头,只是呜咽了两声睡在了坟头,闭上眼睛,夕阳金色温柔的光落在他白色的毛发上,狗子像一团光。
“你们不走吗?事已至此,回去吃饭。”项建宏问我。
“晚点回来,想陪陪他说说悄悄话。”田康林扔掉烟头回答说到。
项建宏走了,消失在树林里。
“陈杨,我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不是开心解脱但也不是悲苦痛苦。”田康林又从包里摸出烟来点燃。
“我也是,我想狗子也是。”我看向坟头的狗子向他招手,狗子从坟头走下坐在我的身边。
我们三个人,面对夕阳,把影子投在背后新翻出来的泥土上。
“我觉得他是死去的我们,我们是苟延残喘的他。”田康林吸了一口烟又从鼻腔里吐出来随后说到。
“我没听懂。”
“我们和他多像啊,不都是饱含理想的人嘛,他的理想是成为江湖剑客游侠儿,他这短短的一生,都在寻一把绝世的宝剑,我们又何尝不是呢,短暂的一生我想成为一位纯粹的歌手,你想成为一名纯粹的作家,可陈杨,现在呢?他到死去都没有得到他的宝剑,他的江湖,我们不也一样嘛,我们不纯粹了,我写歌是为了钱,你写作已经搁笔多年,为了一日三餐,我们的理想已经慢慢腐烂死去,如他一样,总有一天会被微生物缠食吞噬。”田康林被烟呛到了,咳嗽了几声。
“我们是苟延残喘的他的意思是我们不仅仅只是在追求一个纯粹的自己了,我们已经不纯粹,不单纯了,但我们要活着。”我似乎明白了田康林的话索性接口说到。
“这是必然,不是吗?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纯粹的江湖,江湖不是纯粹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了欲望大概率就不会有纯粹。”
田康林被烟呛的胸腔难受,从口腔里吐出一口黄黑色的烟痰,又吸了一口烟,又吐出一口烟痰,这才恋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