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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告诉我,老子蹲过好几次监狱,今天砍死你们大不了再去一次监狱!”黎槿父亲满眼通红咆哮慢慢朝我和黎槿走过来。
菜刀在阳光下闪烁,刀光寒冷,让人心生惧怕。
我急忙拉着黎槿进入我的房间,锁门。
黎槿父亲在门外丧心病狂的大笑,时不时踹门,菜刀砍在铁门上发出铿锵的声音。
门后的我出了一身冷汗,实在想不到黎槿父亲如此心理扭曲,在这个法制的社会,竟然藐视法律,俨然是个街头的流氓黑社会。黎槿在我身后低声抽泣颤抖,她也被吓的不轻。
“别怕,我保护你!”我拉住黎槿,试图给她安慰与温暖。
“谢谢你,陈杨。”黎槿怯生生的说到。
这么一个懂事温柔的女孩受到欺辱我又怎么可能不挺身而出呢。
“啊,啊,啊,你们是什么人?我杀了你们!”黎槿父亲在门外咆哮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哐当”一声,菜刀落地的声音以及黎槿父亲痛苦的嗷叫传来。
我长舒一口气,门外应当有人制服了黎槿发狂的父亲。
可我没有打开房门,毕竟门外是个丧心病狂的家伙,或许,这是他装的骗我和黎槿出去。这样一个心机情绪极其不正常的男人,他在做出门外挥刀自残的荒唐事也在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老陈,出来吧!”门外传来地下乐队吉他手沈为的声音。这让我大喜过望,仿佛得到了救赎。
沈为是四川成都人,师范大学的他毕业后带着大学乐队的成员继续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直到现在也没能大红大紫,始终在温饱线上挣扎,他们歌曲很有个性,或许失败的原因是没有迎合这个盛行“丧文化”的市场。
即使几个人吃着泡面,灰头土脸,也乐此不疲。后来乐队架子鼓手回去北京继承父母公司,贝斯手叶薇是个阳光大气的女孩,父母以死相逼也恋恋不舍离开乐队出国,只剩下键盘手曹云和兼职主唱的沈为。
对于职业,我总觉得最自由的莫过于艺术家这个职业,声名显赫的艺术家赚的盆满钵满,一贫如洗的艺术家在底层随心所欲,追求梦想。
介于这两种之间的,是伪理想主义者,他们一边不肯放弃难能可贵的理想又或者是难以释怀的某些记忆,一边又得为了残酷生活现实低头。
我打开门,看到黎槿父亲被曹云压在地上,曹云是个胖子,圆润的让人觉得他是个椭圆形。黎槿父亲吃痛的在地上呻吟。
“还好有你俩,这个疯子太吓人了。完全就是头发疯的牛!”我走过去把地上的菜刀踢到远处。
“老陈,你也太窝囊了吧,连个老头都搞定不了。”戴着眼镜的曹云调侃到。
“不是我窝囊,我可没做好和一个疯子玉石俱焚的准备。”我抽出烟来递给曹云和沈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