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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的事业逐渐有了起色,我们同恋爱时约定的一样,买了房,结了婚。我们约定着,等我工作不忙了,我们就去海南的天涯海角,去稻城吃雪,去老君山看日出,去大草原唱歌,去看四川的湖,去看湖北的江,去看浙江的海,我们会在每一个陌生的早晨,一起唱着温柔的歌,不管时间的流逝,不管四季的变换。我现在都实现我们所有的诺言,我带着她的骨灰走遍了我们所有想要去的地方。”
我和警察还有几位广播员默默站在一旁,几位感性的美女广播员眼里噙着泪。
“或许从来没有这样的一个年代,别离的笙箫如此惆怅,在这个送别的季节,时光留给我们一个一个远去的背影。那一年,疾病来的猝不及防,她得了恶性肿瘤,最后的时光是在医院里度过,她也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不想再治疗,只想在最后的时光去游玩,即使只是一段短暂的时光,我没有同意,我变卖一切财产,让她在医院里走完了人生最后遗憾的路程。她很听话,也很懂事,没有同我争论,每天积极配合治疗,可每一天现在想想都是对她的煎熬,她在我的手机里留下了成百上千条语音,她说叫我冬天多穿衣服,叫我少吃辣椒,叫我一定要买早餐,叫我一定要学会做饭,叫我对她的离去不要慌张,她说想她的时候可以听听她的语音,她是个多么矛盾的女孩儿啊,她又说叫我忘记她,再找一个身体健康的女孩儿…………”
我站在广播室里,这一片空间安静的出奇,我们听着老许在哽咽边缘徘徊。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悲剧,可这里也每天都有人在嘻戏,你知道吗,捡走我手机的朋友,或许这部手机并不昂贵,你转手卖出去也仅仅几百块钱,可是啊,你可知道这部手机却是我最弥足珍贵的财产,珍贵到与我的生命等价,手机里的数据虽然是冰冷的格式,可是他们在单极管里,在电容格里构建出来的是我已故的妻子,是驱使我能够继续生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一位揩净眼泪的广播员回想起来急忙向老许挥手,原来早就已经超过了三分钟的时限。
老许点头。
“捡到我手机的朋友,我恳求你将我的手机放回到高铁站的失物招领处,您的善心之举,将会是对我最大的救赎!谢谢,言谢之情,无以言表,必有重酬!”
老许说完话,将麦克风交回广播员手里,再一次对她们表示感谢。
我们离开广播室。
“陈先生,你觉得我能够…………”老许话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他。
“能,一定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是忐忑的。
我们再一次回到候车厅,黎槿坐在位置上左顾右看。
“陈杨!”黎槿向我招手。
“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我对身旁的老许说到。
“你好,我叫许立!谢谢你们的帮助”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