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有几张信签纸密密麻麻写着字。
有眼泪的痕迹,也有几滴血液的痕迹,里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爸,妈,瑶瑶原谅你们了,但是你得答应我,不要把我的骨灰埋在黑暗潮湿的土里,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要求,也是我的遗愿。
我放下小纸条,准备找个恰当的时机将纸条给夏瑶父母,随后我用手摩挲着信纸展开了夏瑶独属于给我的遗书:
“哈喽,陈杨,如果你此刻看到我写的这封信,那就说明终于到了跟你说离别的真正时刻了。我决定离开你,正如当初你跟我告白而我答应了你一样需要很大的勇气。
这一次的勇气抵过了生与死!
陈杨,似乎自从我拉黑了你,我们之间就永远处于一个好久不见的相对静止的阶段,可我们再也没能在某一个街角的咖啡店相遇,也没能再说一遍:好久不见!”
细细想来,我同夏瑶自那婚礼一别,再次相见便是看她消瘦黄脸,我自我安慰说了相见不如怀念。
如今遗书上夏瑶略带诙谐俏皮的语气更是让我心里五味杂陈,苦涩流连。
“你最近真的过得好吗?
今天听你妈妈说你又换工作了,据说老板总是对你苛刻压榨,没点好脸色,是不是这样会导致你连唱歌的心思都没有吧。
嘿嘿,我要走了,还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应该可以看到你的吧,那我试一试能否保佑你工作顺利,顺便把那些欺负你的老板狠狠收拾一顿,你说来生,我们还能相遇吗?”
“小城里的天下雨了,有点阴沉沉的,犹如见不到你的笑容,天空都都是灰色的。
先跟你说个事,上周我买了一条项链,不值什么钱,还是打折买的,可我转念一想吧,反正我都要死了,就觉得买一条美美的项链比去多检查一次身体要划算一点,毕竟我曾经也是很爱美的!
可是,可是当我戴上项链的时候,我光秃秃的脑袋再也,再也,再也不能被项链衬托了!
陈杨,写到这儿,我又好难受,我看着晶莹的项链,又想起自己的光头…………
项链在我的枕头底下,你还记得这个枕头吗?这可是你妈妈亲自锈给我的,我们第一次青涩接吻也是在这个枕头上!”
我急忙翻开枕头,枕头下果然有一条项链,银色的闪闪发光,在我手里像一条小蛇般冰冷,那上面未曾留下夏瑶的点滴余温。
我把项链紧紧握在手里,让我的体温给予项链温度,想要给予项链夏瑶脖子上一般的温度。
我走到窗边抽烟,楼下来了更多夏瑶的亲戚,她们一面啼哭惋惜,又一面声诉夏瑶乖巧懂事,还骂着天道不公,模模糊湖的活音,缠缠绵绵的悼念、断断续续的语句都无不透露对夏瑶逝去的悲痛,有些人哀痛到极点时,跺跺脚,抹抹泪,护着心口呼吸。
葬礼确是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