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的天空很高很高,上面的晚霞就像一朵朵清新,优雅,热烈,朴素的花儿,我伸出手,却发现是遥不可及的距离,直到云也消失,星星开始显露出来。
终于有一辆摩托车从公路的远方驶来,他打着远光灯。
我用手挡住眼睛,眯出一条缝,知道离我越来越近才打开近光灯。
黑色的骑行服,一辆飞致250让我激动起来。
“哥们,怎么了?”
一口浓重的重庆口音扑面而来。
重庆口音那特有的诙谐感让我在零下十几度的公路上感到温暖非常,那人取下头盔,武士头展露在我眼前。
“运气不好哦,机油没得喽,车走不了!”我同样操着一口浓重的贵州口音。
贵州和重庆接壤,方言的运用反而更加让人觉得亲切和交流简单。
“你也是飞致啊,我这里有机油,还好我准备的多,给你一瓶。”只见他停下车,从行囊里掏出一瓶机油递给我。
我也不矫情,伸手接过来就给自己打摩托车换油。他为我打灯。
换好机油,我重新发动摩托,摩托终于想起久违的轰鸣声,像是一颗心脏再一次跳动起来。
我骑上摩托,感受着他的震动,就仿佛骑在一匹欢快的小马驹身上。
我向远方一瞥,灰暗的地平线上有一个黑点在极速的移动,武士头摩友也看见了,说到:“说实话,318国道上要是运气好可以看到一群藏羚羊跑,他们才是西藏的精灵!”
“哈哈,这只藏羚羊到时落单了,天都黑了,只有他一个人还在奔跑,寻找大部队,”我大笑到。
“或许,我是说或许,这头藏羚羊是一只与众不同的藏羚羊,为了自由,离开了大部分,独享属于他的青藏高原!当然,我也是说是或许!”说到最后,摩友的声音越来越小。
闻言,我转过头去,只见他脸上尽是沧桑和落魄,眼角似乎闪动者晶莹的液体。
我没说话,打开远光灯,扭动着右手,慢慢松开离合,摩托车缓慢行驶起来。
他也跟着我行驶起来,在有一瞬间,我们都回头再看藏羚羊。
可是,藏羚羊已经消失在戈壁里了,不知道,在那一刻,他是否也还是看的见那只最后的藏羚羊?
我准备返程回到贵州,而他准备前往独库公路深入新疆。
离别前,想起自己终究要回到人间赡养父母,寻找工作,顿时觉得自己终究要被束缚的,我不经对他感叹:“你真自由啊!”
他说:“我所向往的自由,是在尝遍世俗之后,依旧在世俗里独自流浪。”
半个小时后,武士头从办公室应聘出来,脸上挂着笑,又有一丝不大情愿。
“你好,我叫陈杨!”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