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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十年前,宋家三爷从上海带回来一位时髦懂事的女孩子,那些怀春少女这才停止对宋家三爷的幻想。
这个世界爱而不得的爱情古今存在。
少女的父母亲戚从上海赶来,硬生生把不顾切断家族关系也要和宋家三爷在一起的少女连拖带拽接回上海,就这样,宋家三爷的初恋无疾而终。
后来,宋家三爷在父母之约媒妁之言的安排下与一个脾气火爆,三里外便能听见她骂街声的女人结婚生子。
宋家三爷任劳任怨工作,时过境迁,从一个愣头青变成皮肤紧皱的白发驼背老人。
而那个声音洪亮的女人也慢慢变成一个不善言语瘫痪在床的病态龙钟。
几个月前,声音洪亮的女人到天堂去骂街去了,而宋家三爷也越加驼背。
宋家三爷是有个儿子的,儿子在珠海工作,巨大的工作压力让儿子与宋家三爷聚少离多。
除了每个月按时打来生活费,宋家三爷在钢铁猛兽似的摩天大楼里孤身一人,听听戏曲,玩一玩孙子不要的破烂吉他,冷菜冷淡回锅热一热,几片腌制黄瓜,一天一日三餐就敷衍过去。
这样的清淡日子不瘟不火,而改变这一切的是上海老太太的来到。
听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大爷们说,上海老太太姓沈,居住在上海的金山区,与浙江接壤。
沈老太太被父母接回上海也与一位浙江的男人结婚生子,半生过去,生老病死,沈老太太丈夫过世,留下沈老太太。
兴许是四十多年后信息发达,兴许是命运使然,又兴许是有人从中运作。
分隔了大半生四十年的宋家三爷与沈老太太在古稀花甲之年再次相遇。
小城里的广场是老年人的夜晚天堂。
老年妇女成群结队跳着简单的舞蹈。
老大爷们坐在广场石桌旁打牌下棋。
也有社区夕阳红的社团排练着腰鼓民歌。
自从老伴去世后从不出门的宋家三爷第一次跟着沈老太太出门。
沈老太太打扮的朴素不失精致,挽着宋家三爷的手,宋家三爷拄着拐杖,两人来到广场,向独属于他们的老年团体打招呼。
后来慢慢的,宋家三爷与沈老太太每到傍晚就会走出冰冷的房门,来到这个充满人气的市井广场。
广场旁就是烧烤店,每到夜晚,烧烤店开始营业,烟火,孜然,红糖,花椒,蚝油,香醋的味道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我和黎槿出门来到广场的美食街,天已经黑了,远方天际还残留着几片青黑色的蔼云。
“陈杨,我们吃什么呀?”黎槿挽着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身上,看着美食街琳琅满目的色相极佳的美食问到。
“你想吃什么?”
“那儿,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