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他的朋友圈里展露的依旧是生锈的钢管,庞大的吊机以及沿海地区一览无余的日落。
到达工地已至夜深,黑漆漆的一片,远处施工现场摆放着不同用途的庞然大物,钢筋猛兽的框架在黑夜里越发静默。
很快就被安排了住宿,住进了工棚。工棚里三个人。
两个年过四十的大叔躺在床上刷着各色女人的搔首弄姿。
还有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四川小伙也就是王平坐在凳子上抽着七块五的红双喜。
第二天的凌晨五点,太阳从海平面升起,为工地的尘土渡上一层光晕。
工地就开始忙碌起来,人群像是蚂蚁觅食一般,进入各自不同的建筑,机械,坑洞里。
我随着四川王平也爬上了钢架。
后来太阳越来越大,汗水混合空气里的尘土在身体上发酵,紫外线刺激皮肤,一种没由来的无力与眩晕感席卷而来。
刹那,我失去平衡,一个踉跄从钢架上落下,幸好安全带的存在,我没有自由落体在楼下横七竖八的钢材上,而是在悬崖般的钢架上摇晃。
王平见状,急忙将我拉回来。
就这样,两人从一言不发熟络起来,他说他叫王平,来自四川南充。
与我同龄,唯一不同的是,工地生活他已经来了三年了。
难得的一次工地放假,我还躺在床上憨憨大睡时,他把我摇醒,我睁开朦胧的眼睛与他对视,那一刹那,我似乎看见星辰的光芒。
我很擅长去发现别人眼里的光。
“走,带你去看看我的机车!”
机车,钢甲对男人是一种永远的浪漫,不亚于女人的亲启皓唇。
我翻身下床,没有洗漱,俨然已经适应了工地上的某种生活状态。
“你确定是机车?”
我充满疑惑,毕竟一辆说得出台面的机车价格不斐,并且机车后期维修改装的价格也并不廉价。
“当然,每一次工地放假,我就骑着他去海边,听着他的轰鸣声,就感觉在听着我老朋友的呼吸声!”
我一路跟着王平来到工地宿舍的一个角落,机车盖在墨绿色的塑料布下。
王平掀开塑料布的刹那,我惊艳于在这灰扑扑的工地竟然有一辆红色机车点缀工地单一的色调。
机车很霸道,鲜艳的红色,邮缸棱角分明,发动机充满了科技感,排气管被改装后像极了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上车!”王平娴熟发动机车,发动机运转起来,低沉的轰鸣声,像一位充满磁性的男低音音乐人。
王平拍了拍机车的油箱,就像在与老朋友打着招呼。
“好勒!”
我闻言一喜,迫不及待的坐到机车后座,戴上头盔。排气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