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努力一点?你都26岁了为什么还不能稳定下来,我们一起努力一起加油一起为我们的未来打拼不好吗?”
黎槿语气很平淡,没有激烈的大喊大叫,没有摔东西,更没有因为各种情愫的糅合而变得浑身颤抖,越是这般的平静冷酷,越是让我觉得事态严峻。
“陈杨,你看看我,每个月的工资都存了下来,就是为了我们能够结婚,可你呢?不是失业就是辞职,你这样让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我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我是朽木不可雕?”
黎槿没有说话,她的呼吸时而平缓时而急促,她的身体时而起伏,时而停滞。
气氛在一瞬间陷入凝固,我的耳朵听觉凝固,桌上菜里的油也凝固,傍晚窗外的晚霞是红色的,停在天边不动。
“嗯嗯!”黎槿点了点头轻轻呓语,随即趴在桌上小声抽泣。
“公司老板进监狱了。”
听到黎槿对我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的肯定我心中如同万虫噬咬。
黎槿依旧趴在桌子上,没有抬头,没有回答,没有停止抽泣。
这一刻我沉默,我沉重,我自责,我自卑,我自我剖析,又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自我剖析的必要。
我看着黎槿,我们两人的情绪都不正常,我没有安慰黎槿,因为自己似乎无能到没有了安慰的资格。
我想抽烟,我想把烟刁在嘴里,我想把烟尘狠狠抽进肺里,我想用尼古丁去刺激自己只能缓慢流动的血液。
可我看到黎槿,也许此刻的黎槿对我心中厌恶之情无以复加,抽一支烟会让她觉得我是一个遇到困难就抽烟躲避自我放逐的懦夫。
我默默将碗筷收拾回到厨房,默默打开水龙头,默默将碗筷放进水里,却又觉得水声吵闹,这一切不过是来自我自己本身的心猿意马。
洗完碗,黎槿还趴在桌子上,停止了哭泣,歪着头看窗外那一片停滞的红色晚霞。
而我,站在不远处,看着黎槿。
“陈杨,我们又得交房租了。”黎槿依旧看着红色的凝固晚霞,背对着我开口。
“我知道。”我回答的言简意赅,总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都是花里胡哨惹人厌恶。
黎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没有刻意轻轻,就是房门自己丝滑锁上。
床头柜上摆放着几个打火机,我摸出裤兜里的香烟点燃,抽了两口,又突然觉得自己最初想要抽烟的渴望被烟尘模糊浇灭,索性又把烟给灭了。
我躺在床上,脑袋里时而混乱,时而清晰。
窗外有几声鸟叫,一会儿消失殆尽,小区楼下的篮球场里篮球触地的声音不绝于耳,城市近处远处的喇叭声混杂几声小孩儿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