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双目中的水珠后,入眼的第一幕,就让萧平弗隐隐地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儿了。
光看这熟悉的环境,萧平弗就知道,此间定是太后御帐之所在。但不对劲儿的并不是这个地方怎么怎么样,而是周围所聚集的人们、以及那飘散在空中的诡异氛围,着实让他心惊肉跳不已。
端坐于上首处的,自然是大辽尊贵无比的萧太后本人。只不过和以往不同的是,天子未曾露面,而其左右近侍也全都换成了全副武装的士兵。除此以外,萧太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且双眸通红,甚至还有着非常明显的泪痕!两侧则是站满了辽国文武贵胄。而在最左前方的那个位置,又另坐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萧平弗眯起眼睛、费力地看了好半天后,当场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
“拓跋雄?!你你你……你怎么会……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齐聚到了他的身上。这其中有愤怒,有悲哀,还有着为数不多的幸灾乐祸,但唯一的共同点是,没有一个人、在望向他的目光中是带有善意的。就在萧平弗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那拓跋雄已经三步两步的来在了他的面前,朝着他的大胖脸就是狠狠一脚!
“老子怎么会在这里?妈了个巴子的,你个狗畜生心里没点数?!怎么,你他妈的是不是觉得老子应该被人给抬着回来,才算正常?!啊?!”
拓跋雄本就力大无穷,再加上他此时还正在气头上,力道更加不会有所收敛了。好家伙,就这甩开拳脚一通乱揍,直到把萧平弗给打得奄奄一息、连气儿都出不匀了,萧太后才皱着眉头让人上前拉开了拓跋雄,不让他过早的就把萧平弗给弄死。
待得那萧平弗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了,萧太后才让人将其从地上重新提了起来、满脸阴沉的问道:“予双,咱们既是自家人,那便不兜圈子了——汝与哀家从实招来,此番驰宇……驰宇中伏身亡一事,是否出自你和那寇准之谋?!”
这下子,萧平弗才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了。原来……原来萧挞凛已经死了?!怪不得、怪不得大家伙儿这一副苦大深仇的模样啊!若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要知道,我这儿可是怀有那寇准所传授的解危妙计啊,此时此刻,不正是施展之时吗?
清楚了事情原委后的萧平弗心里反而有底气了。暗暗调整了下状态后,他立刻就照着寇准先前所教给他的那样、故意摆出了一副震惊的神色来:“什么?!大将军……大将军他?!哎呀太后啊!您可……您可是冤枉了末将啊!末将纵有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去与敌人合谋害死大将军啊!更何况,那大将军往日里颇为照顾末将,又与末将手足情深,我安敢藏有祸心?”
“这计策虽然是末将所献,但也难保不是宋军细作将我军行动给……”
“萧平弗!!!”
那边萧平弗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尽情表演着呢,这边萧太后就已经忍不住了,当下一声怒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