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晃、张瑰二将率甲士五百,于次日正午押着仲家庄众人前往澶州城外,与辽人那儿的俘虏仲天鹰一道开刀问斩,好为宋辽两家即将到来的和平、洒血铺路!
时间很快就来在了行刑的这一日,再度受命的拓跋雄与孙贺儿、蒋大眼二将,并百名铁骑,押着重枷在身、困于囚车之中的仲天鹰朝着宋辽双方约定的地址行去。这一路上,往日大吵大闹、誓不低头的仲天鹰明显沉默了许多。尽管辽人根本顾不上去通知他什么(都忙着算钱呢),但从这肃杀凄凉的氛围之中,他就已经依稀察觉到了什么。
只是……他还是有点不太愿意去相信罢了。
但下一刻,当他亲眼目睹自己所熟悉的亲人父老们如同猪狗一般、被宋军士兵们给粗暴地摁在了地上时,整个人瞬间就呆滞了。而直到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老母亲被推出来后,他才终于崩溃的仰天怒吼道:
“娘……大伯……三叔……呃啊啊啊啊啊!!赵恒!!赵、恒!!!你他妈的杂种啊!!!我仲天鹰到底哪里对不起你赵家了?!你竟真要灭我满门啊?!!啊啊啊啊啊啊!!!”
望着那宛若疯癫的仲天鹰,拓跋雄眉头微微一皱,最终还是没有下令让人去堵上前者的嘴。重新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几眼那一脸冷若冰霜的石晃,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等等,这个人……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啊?可是,自己又好像从未见过他。怪了,真是怪了。
“明决公在看什么?”似乎是感受到了拓跋雄若有所思地目光,石晃有些厌恶的别过了脸去,颇为不耐烦的说道,“本将石晃,阁下只需知道我代表的是大宋就行了。此番,本将可是奉诏行事,完了还得赶着回去复命呢。故而请阁下麻利一点,待验明所有囚犯的正身后,咱们就准备行刑了。”
“……好,石将军是吧?倒是个爽快人,我喜欢,”拓跋雄轻声笑了笑,随即缓缓打马闪到了一边,露出了身后正于囚车之中悲声痛哭的仲天鹰来,“大宋贼首仲天鹰在此,请石将军验明正身。”
“不必了,听刚才那个动静,就知道是他本人无疑,”石晃摇了摇头,然后也与拓跋雄一样、打马上前,并从怀里摸出了一本黑色的册子来,远远扔给了后者,“那么……仲家庄一众重犯,除去负隅顽抗、已经被我们当场处死的,余下共计七十四人之名册,便都在这儿了。请明决公过目。”
拓跋雄稳稳接住了名册,翻开随便扫了两眼,就信手扔给了身旁的孙贺儿。这倒不是他故意不负责任,而是早在来之前,萧太后就已经和他暗中通过气了。说是据探子报,宋人朝廷中对仲天鹰满门抄斩这件事情闹得好像还挺大的。为了不影响即将到来的和平,所以萧太后隐晦的表示,对宋人交出来的犯人没必要太过严格,只要态度和诚意到位了就行了。
换而言之,哪怕宋人只是找了一群毫不相干的死囚来走个过场,那辽国也认了。
有了萧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