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大哥,许久未见,身体可好?”
“此信出发之际,距你我离别之日已有数月。不知近期行程是否顺利?饭食是否可口?天气是热是寒?还有衣物,可曾损坏或者缺少?抱歉,明月从未闻过世间烟火,也从未……关心过别人。故而言语之间颇有些幼稚,还望拓拔大哥勿要嫌弃。”
“霍姐姐安好否?虽然她在我辽军之中凶名赫赫,但待我却难得温和。如此,明月心中自然是牵挂着她的。不过嘛……因她喜好食人一事,所以我多多少少也有些怕她。倘若霍姐姐问起我为何不给她单独写信,便请拓拔大哥替我出面、好好美言几句吧。”
“除此以外,还有仲将军、小毒狗长老等人,他们现在俱要仰仗拓拔大哥的庇护了,请拓拔大哥不要对他们太严厉了。当然,小女子之见,乃妇人之仁也,拓拔大哥只需适当采纳,千万不要因为明月一人而坏了军中法度啊。”
“好了,拓拔大哥是要做大事的人,明月不敢于书信之中多留繁琐。只盼大哥能够早日雪了家族之恨,届时,明月定会在京中备好美酒,以迎大哥凯旋!”
“万望、平安。”
拓跋雄缓缓收起这封尚带着淡淡幽香的书信,郑重无比的将其封存到了自己的背囊之中。距当初从澶州前线出发,至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里,每个月,耶律明月都会托主管后勤补给的萧思安带来几封书信。每一封的内容都很拘谨、很精简,像是害怕打扰到拓跋雄似的。殊不知,拓跋雄从来不会对此而感到厌烦,尽管他只写过寥寥数封回信,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不重视。而是……他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耶律明月的人生。
这应该是非常残酷的一件事实。原本,耶律明月就是萧太后准备用来拴住拓跋雄的绝佳棋子,但在后者委婉拒绝了以后,耶律明月就必须被投入另一场“政治联姻”的棋盘中去。如此一来,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必须要冷静一下了。甚至于萧思安,在帮忙送信的同时,也曾通过旁敲侧击的方式将萧太后的意思暗暗传达给了拓跋雄:既然你不打算娶哀家的女儿,那最起码,请你和她保持点距离。
自古以来,人的价值都是由他或她背后的家族势力、以及其本人实力所定论的。那么萧太后的义女,便更是人中之凤的存在!她的政治价值,用“无法估计”来形容都显得有些吝啬了。而像这样的一只锦绣凤凰,又怎能在联姻之前、和别的男人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呢?
对此,拓跋雄当然是心知肚明的。尽管有点难受,但他也只能默默认命了。没办法呀,自身大仇未报,又如何能给耶律明月一个完全的保障呢?或许,让她永远的活在富贵之中,才是最好、最合适的选择吧。至少那样,她不会有任何的性命之忧。
算了……呵,就这样吧。
大宋景德二年五月初,拓跋雄一众人等抵达银州,这儿就已经是属于党项治下了。银州两岸地势平坦,土地肥沃,物产富饶;城池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