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微笑,柳广原身居高位多年,不太理会他人的感受,也可以说得通。
“郡守棋力惊人,学生佩服,学生自愧不如。”中辰玉并不气馁,柳广原比他年长,棋力如此强大,也是理所应当。
“这盘棋,我是执黑的败者,是我输了。你接的是我刚才的局,解不开,不是你的问题。”柳广原道。
中辰玉皱眉,会是何人?这个执白之人,当真是深不可测,心思之深,所布之局,让他都感觉到不寒而栗。
但,与柳广原交手的,也该是与其年纪相仿的老一辈。
“我坐上高位,就不钻研棋道了,生疏了,生疏了。”柳广原叹气,自嘲的笑了笑。
接着他眼睛一闪,盯着中辰玉,让中辰玉感到仿佛被一头强壮的猛虎盯上般危险。
“你似乎心里有事,不妨直说。你曾救下小女,我也把你当做自家后辈看待,所以你无须拘谨。”柳广原看人很准。
中辰玉的确心里带着事前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后退了几步,砰地一声,双膝重重落在了地上。
柳广原很平静,旁边的柳青青已经露出惊色。
在她的印象中,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不敬神祇不敬鬼怪的少年人杰,要他的命可以,要他跪下,绝不可能。
但此刻,她 看到了什么,中辰玉跪下来了。
为什么?
柳青青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忽然一红,不会吧,他难道要……
“我要告状。”中辰玉哀声道,如一个草民,在叩拜官员,他重重叩首,额头触碰到了地面,发出砰地一声,当场流出了鲜血。
不是要求那件‘事’,而是告状!柳青青心里无比羞燥,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可当看到中辰玉头都磕破了,便知道他真的是在告状,又有些心疼。
此刻,中辰玉和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区别,祈求获得强者的恩德。
“你要告状,该去郡中官府,怎么到我这里告状呢?”柳广原声音异常的平静,令中辰玉感到他处于高高在上的位置,就像是中辰玉跪拜的面前人是一位天上的神祇。
“那里告状无用。”中辰玉道。
“怎么会无用呢,朝廷设立官府,为的就是……”柳广原声音依旧平静,显得愈发高高在上。
闻言,中辰玉惨笑了一下,明白柳广原如此说话,是婉转的推辞,不愿接这茬。
“父亲……”柳青青突然生气道,“这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这样说话……”
“罢了,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吧。”柳广原淡淡道。
“我要告凤田郡白家,他们私设地牢,动私刑,残杀了许多人。”
“那地牢里,堆满了少年的尸体,十步一个乱葬岗,到处都是散发恶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