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个江湖人。
难怪丈夫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见萧月楼望了过来,翠兰低低道了句:“您慢用。”
然后便拉着吴所卫走到柜台边,低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吴所卫点头。
翠兰脸上又挂起薄怒之色,道:“你知道还不赶紧关门回家?”
吴所卫轻声道:“再等等,这位……客人就要走了。”
以萧月楼的耳力自然听得见俩夫妻的私语声,刚准备喝下最后一杯,忽地耳朵一动。
笃笃笃——
一阵紧凑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希律律——
马嘶声急促。
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公子,这里有家客栈,不如我们在此歇息片刻?”
又一道声音响起,有些温和:“也好。”
不多时,两道人影走进客栈。
当先一人约莫二十四五年纪,头发束起,面容清秀,裹着一件黑色的鹰羽大氅,一边走,一边一只手捏住袖子下摆,一只手拍打着身上的落雪。
其后则跟着一名虬髯大汉,目如铜铃,虎背熊腰,背上背着一柄白剑,腰间挎着一把鹿皮弯刀。
这年轻人扫了一眼空旷的大厅坐着的萧月楼,目光落在柜台处,温和道:“这日子有客栈开门,真不是一件易事,掌柜的,可有酒菜?”
又是江湖人。
翠兰扯了吴所卫的袖子一把,眼里带着警告。
吴所卫隐晦地摇了摇头,脸上堆起笑容,道:“掌厨的回家过年了,客人若是不介意,小人可以弄点家常小菜让您对付下。”
年轻人笑道:“家常小菜也可以,你随意弄点,速度要快,再来一壶酒。”
年轻人的笑容也像他的声音一样温和,吴所卫一见便心生好感,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跑去。
年轻人找了一张萧月楼旁边的桌子坐下,那虬髯大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铜铃般的眼睛扫了一眼萧月楼红披风下露出来的剑柄。
年轻人皱了皱眉,道:“秦龙,你别站着了,坐下来,陪我喝两杯。”
虬髯汉子秦龙面露难色:“公子,属下怎能与您同坐一桌。”
年轻人不悦道:“让你坐下就坐下,这又不是在家里,少说废话。”
年轻人的声音不再温和,带着威严。
“是。”
秦龙立即坐在了年轻人的右手方。
翠兰低着头送来一壶酒,便匆匆走向后厨。
秦龙斟好酒,年轻人抬手一饮而尽。
“唔……这酒的味道……”
年轻人的眉头微皱,有些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