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过的晚风。
这时萧月楼已看见她的左臂上正搭着一根拂尘,拂尘的根根银丝软软的垂下,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萧月楼道:“你是梦姑的传人?”
她轻笑一声:“看来你已认出了这根拂尘,真是难为你还能记得家师。”
萧月楼不语,只是盯着那根拂尘,这根拂尘曾是燕云梦姑的趁手武器,名唤情丝三千,一经使出,根根银丝便凶猛地击出。
情丝三千,炙热而又狂野!
梦姑在世的时候,当世绝没有几人敢去领教情丝三千的威力。
只可惜,在两年前,萧月楼一剑洞穿了梦姑的咽喉。
她忽然道:“你一定想不到家师死在你剑下时,我正好瞧见了。”
萧月楼道:“那你当时为何不出来报仇?”
她道:“家师都躲不过你一剑,我又怎会是你的对手?”
萧月楼道:“难道两年过去,你的实力已突飞猛进?”
她温柔地笑道:“说来惭愧,我的根骨不佳,实力比之以前,只进步了一点点。”
萧月楼道:“所以你现在有把握杀了我为梦姑报仇?”
她道:“我虽然有所进步,却远没达到师傅的高度,若是面对两年前的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但现在么——”
萧月楼目光冰冷,道:“现在又如何?”
她娇笑道:“现在你的实力定然已不复从前,杀掉三名顶尖高手定然已让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更何况,你的剑呢?我好像没有看到你的剑。”
萧月楼的心已沉了下去,他万万没想到通州城的事已经传了出来,不过想想也是,慕云霄都收到了消息,那江湖中的人自然也知道了。
这么看来,恐怕有很多人都在像这女子一样在到处找他!
萧月楼道:“我是个杀手,你总该明白杀手杀人的手段不只有一种,没有剑,我还有刀。”
他已从腰间取出了月如钩。
月光下,弦月一样的银白刀身已开始散发出寒气。
“好,我倒要看看用刀的你又有多强!”
话音一落,情丝三千已挥击出。
星月下,那根根银丝已挺直如剑,其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尚未来到近前,便有一股嗜血的杀机在弥漫。
萧月楼眯着眼,月如钩已随着他的手臂在翻飞。
寒冷的刀光接二连三的闪过。
他每劈出一刀,人便往前欺近一步。
当最后一刀落下时,他已来到她的面前,她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她忽然间后退,身形飘然而起,洁白衣裙在翻飞,如一只飞燕,然后身形蓦地一折,竟又回转,手里的拂尘再度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