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们都有些忧虑,年轻人惯有的兴奋不能说没有,但是绝对远不及1914年那批青年。
不奇怪,不奇怪,那时的人都不懂的现代战争的可怕,现在可没人不懂得了。
这场战争显然不可能草草了结,如果像大战那般延续四年的话,假设这7个人都被编入步兵队,那么战争结束之后能有一个人还能自己走着上班就不错了。
上次大战法兰西为保卫祖国所动员的841万人中,153.7万人阵亡,426.6万人负伤,53.7万人被俘或失踪,占总数的73%。
这73%的损失率并非平摊在所有入伍军人的头上,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下降(经历了四年血战的士兵的阵亡率怎么可能跟最后一年才入伍的士兵一样大),摊到战争爆发时即入伍的那一批军人头上几乎就是100%,能缺胳膊少腿回家都是幸运。
“愿你们……”薇尔莉特想说些什么,但一开口就哽住了。泰勒也一言不发,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角,牵挂着如今不知在何方的丈夫,两眼已经噙满了泪水。
如果说还有人比第一批动员的军人更接近死亡,那就只能是战争爆发时的常备军军人。
“别哭了,女士们,你们这样是在打击军人的士气。”霍金斯的劝说好歹令两人收住了眼泪,等两人勉强镇定下来,他便转头看向德内尔,“阿让……不,让·德内尔·戴泽南上尉。”
“到。”德内尔极其正式地立正站好。
“请把年轻人们带到征兵点……以及……抱歉,现在恐怕不会有出征式了。”
德内尔轻松地笑笑:“没必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霍金斯中校,上次战争我也没经历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年级长找到我,说:‘凡尔登出事了’,下午我就提着行李下了连队,哪里有什么出征式。”
“是嘞,我在突尼斯当时也没有什么出征式。”
两人相视一笑,德内尔便说道:“那我们就出发了。”
薇尔莉特向前走了一步,最后嘱咐德内尔:“记得一到部队就给我们写信。”
“好。”
说完,德内尔便对青年们下达了命令:“一路纵队!踏步!一!二!一!二!”
这些自小便接受过军事训练的青年们闻言立刻组成了队伍,伴随着德内尔的口令开始踏步,整齐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邮局大厅中。
“齐步——走!”
八个人就这样匆匆离开了熟悉的公司。
没有欢呼,没有赞美,没有观众,没有军乐……什么都没有,大街上只有七个青年在一个身着旧军装的上尉的带领下齐步走向征兵点。不同于1914年总动员令下达后立刻就人满为患,如今的征兵点空荡荡的,只有四个军人枯坐在桌子后傻等。
见到身着旧军服的德内尔带着几个青年人出现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