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于接受新鲜事物,学习新式战法,这也是德内尔选择提拔他而非自己的狂热追随者拉塞尔(a连连长)做副手的原因之一。
尽管疲惫不已,两人还是借这个话题强打精神,开始讨论无线电该如何应用于战争。通过在地图上标记昨天各师的位置,两人一致认为如果法军能利用好无线电,昨日必然能取得更大的战果。
“昨天正午时分第1机械化师跟德国佬交战,两个小时后溃退,期间我们并没有接到任何来自该师的警告。当然我必须得承认,以我落后于时代的经验,即使获悉德军在蒂尔堡击溃了该师,我也不太会相信我们会在下午将近五点的时候会在现在的位置跟德国人打一场遭遇战。”
德内尔说着,将德国装甲师可能的行军路线用红色铅笔随意地勾在地图上:“两个小时,60公里,几乎压榨出了二号坦克的极限性能,我们面前的敌人早就不是两年前进军维也纳时那支一路进军一路坦克抛锚的稚嫩军队了。”
“不过在您面前还不够老练。”博特阿由衷地恭维道。
“他们只是太轻敌了。”德内尔略一谦虚,随后接着在地图上标出了步兵第4师昨天的位置,“如果无线电能起到作用的话,吉罗将军完全可以抽调一部分第4师的部队南下侧击德军,那样德国佬的损失会更大。”
“也许,我是说也许,长官,吉罗将军会担忧德军分兵进犯布雷达,从而命令第4师按兵不动。不过无论将军作出何种选择,总比昨天这样:仗都打完了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强。”
法军昨日糟糕的表现让两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德内尔倒是稍微好一点,毕竟他早就悲观过了,但经过讨论之后,博特阿的神色明显变得消沉了起来。
“打起精神来,博特阿。”德内尔劝慰道,“我早就说过这将是一场惨烈程度不亚于上次大战的战争,在上次大战伊始,我军的混乱程度比如今有过之而无不及,最后的胜利不依旧是属于我们的吗?昨天一天全军的总伤亡肯定还不到两万吧?”
“您可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这点挫折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这跟见惯大风大浪没关系,难道霞飞将军在上次大战前就指挥过如此惨烈的战争吗?恐怕一场边境会战我军的伤亡就已经超出了他此前军事生涯中见过的所有损失。但即使如此,他也依然坚如磐石、不可动摇。”
上尉深以为然地点头:“谢谢教诲,少校,我的心性确实还需要磨炼。”
“不要着急,博特阿,你现在比我在你这个年纪干的要好得多。”
这本是一句勉励,博特阿上尉却并不领情,他神色复杂,脸上挂着苦涩的微笑,最后对德内尔说:“您说我在二十年后能做的比现在的您更好,我还能够理解,可您居然说我比二十岁的您要强……”
德内尔突然恍然大悟,随后尴尬地微笑,习惯于自暴自弃的他早已忘了,自己在比博特阿上尉还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