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单膝跪下,俯身问道:“您伤到哪里了?”
“腹部。”麦克维勒每说一个词都要忍受巨大的痛苦,因此格外惜字如金。
韦伯在一旁为麦克维勒做了解释:“两天前上校观察敌情的时候,一发迫击炮弹在他附近爆炸,弹片打穿了腹部,肠子流出来,又被军医塞了回去。”
或许是错觉,德内尔发现当韦伯开口的时候,团长的神态明显有些不悦,仿佛在跟后者闹别扭。
“我们会让德国佬付出百倍的代价,上校,请安心养伤,康复后还来指挥我们战斗。”德内尔握住麦克维勒虚弱的右手,劝慰着这位老上级。
麦克维勒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又强忍疼痛问道:“你要回来?”
“还要看上级的命令,不过我一定请求再调回第95团。”
听到这话,麦克维勒叹道:“难,难!”
韦伯也深以为然:“这次战役结束后,陆军必定拼命组建新的机械化部队,装甲兵和机械化步兵的军官缺口会很大,国防部没有道理不把你转到机械化部队里去。”
“我也只是纸上谈兵罢了。”
“纸上谈兵就够了。”韦伯苦笑道,“我们连纸上谈兵都做不到。”
寒暄过几句之后,德内尔便根据麦克维勒的伤势,向他提出了建议:“您这个样子也没法再有效指挥军队了,也急需治疗。为什么不安排韦伯指挥部队,您先跟我们撤离呢?我们这就安排人手将您带到48团1营的登船去。”
“不,我留在团里。”麦克维勒突然颓丧了许多,“我丢下太多伤员了……”
韦伯无奈地对德内尔说:“我也劝过,但是上校的态度很坚决。”
“其他伤员呢?”
“基本都丢了。”
德内尔留神看了一下周围,还真就没见到别的伤员,于是立刻反应过来,大体猜到了麦克维勒为何这样自责:他恐怕失去行动能力而被士兵带回来的唯一伤员。
“上校也命令我们把他丢下,是我抗命,和别人用担架把上校抬回来的。”韦伯苦笑道,“现在上校还生我的气呢!”
真是一个令人尊敬的军官。想到这里,德内尔便下定了决心:“既然这样,那让我也抗命一回,反正去年我也没少让上校生气,再多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韦伯中校……”
“别这样尊称了,戴泽南。”
“好吧韦伯,你找两个士兵,跟我一块把上校抬到队列前头。”
韦伯感激地点点头:“我部队里有几个收拢的48团的士兵,正好让他们跟你回去。”
“把我放下,这是命令!”麦克维勒上校有些恼怒地拉住德内尔的袖子,可丝毫无法阻止后者的行动,“我要处分你!”
“我现在是第48团1营的营长,要处分我也得是我们不知道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