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晴还了一礼:“武陵田晴,见过严太守。”
冯妍则笑了起来:“严颜老儿,你脸上的伤是我夫君打的,还是黄忠打的?”
严颜摇了摇头:“我见到镇南将军、汉升将军心中欢喜,多喝了几杯,自己撞的。”
众人莞尔一笑,鱼贯进入江州城。严颜请金旋住到府中,金旋欣然同意。当晚严府大排酒宴,款待金旋一行人。
严颜不顾鼻青脸肿,站出来致了一番欢迎词,巴郡文武不明所以,跟着鼓掌欢呼。金旋面带笑容,时不时和身边的韦青桐、田晴、冯妍低语几句。
酒宴过后,金旋回房歇息,严颜态度暧昧,令人心中起疑,这老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晴柔声劝慰:“夫君,早点歇息吧,汉升在严颜身边,料无大碍。”
黄忠狡猾如狐,金旋自然信得过,不过身处险地,不得不多加小心。这一晚,金旋与冯妍睡在一处,商议抵达成都后的安排。
商议一阵,冯妍抵挡不住疲惫,沉沉睡去。金旋轻轻起身,换上一身青衣,出了房门。
月凉如水,严府一片寂静。金旋循着一缕灯火,一路向前。走过两进院子,金旋来到一座花园中。
花园深处,一座凉亭中,严颜站得笔直,正在金旋到来。
两人对面而立,金旋轻笑一声:“严颜老将,我的来意你已尽知,要战要和,你直说吧。”
严颜挑起大指:“镇南将军,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威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将军与我约法三章,我也愿与将军约法三章。”
金旋点头。
“第一,成都不能生乱,季玉公子不可猝亡。”
“那是自然,我会让刘璋富贵过三世。”君子之泽三世而斩,金旋这样的表态,足见诚意。
“第二,西川是西川人的,将军不可以荆州人压西川人。”
金旋摇了摇头:“严颜,你久居川中,眼界太差。天下人都是我的子民,何来厚此薄彼?”
严颜脸上一阵发烧,若论气魄,年纪轻轻的金旋远在自己之上。
“第三,我有幼子严叙,愿入武陵学院读书。”
金旋吃了一惊:“严颜,我看你快六十岁了,你儿子多大?进入武陵学院的学子,最大不能超过十八岁。”
严颜嘿嘿一笑:“我的幼子今年不过十三岁,至于我嘛,今年五十八岁。”
金旋挑起大指:“严颜,我入江州城以来,这是你给我最大的惊喜,老而弥坚,你果然有两下子。让严叙随我进成都见见世面,若能入了我的法眼,我便带他回武陵。”
严颜毫不犹豫:“此事毫无问题,我命他收拾行囊,随镇南将军去成都走一趟。”
两人不再多说,拱手而别。严颜消失在花园里,金旋心中一松,差点坐在石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