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涪城忽然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失火了,失火了……”
金旋猛然醒来,他起身走出门外:“金典,哪里失了火?”
韦金典身材魁梧,却如同灵猫般矫捷,几步来到金旋身前:“将军,涪城四门失火。”
四个城门同时起火?金旋眉头皱起,是韩成放的火,还是刘循放的火?
火势冲天,涪城震动,一队队西川人马将金旋居住的驿官团团围住。金旋面沉似水,犹豫要不要趁夜突围?
暗夜里行走的人,有潜入涪城的各种势力,涪城就像一个大漩涡,将周围的一切拖拽过来,然后吞噬掉,渣滓不剩。
几名太阿精兵围拢在韩成身旁:“将军,不知是谁先放起了火,我们还放不放?”
韩成摇了摇头:“不必再放,我们去救火,顺便抓几个放火之人,以防不测。”
韩成当先,太阿精兵、武陵蛮兵如旋风一般,刮过几个火场,将十几个可疑之人击倒抓走,消失在混乱的人群中。
涪城县衙内,刘循满脸怒气,连声咒骂:“该死的金旋,欺我西川无人,竟敢趁夜放火,搅动涪城局势?”
刘循愤然下令,命张任、雷铜、吴兰率领一千人马,将馆驿团团围住。
三百垫江土兵如寒风里的雏鸟,瑟瑟发抖,不敢躲进馆驿,也不敢离开。县尉去求见金旋,被韦金典挡在门外。
“我家将军酣睡未醒,天大的事,也要等天亮了再说。”韦金典声音冰冷,一对短戟在灯火下闪着幽光。
县尉吓得几乎瘫倒在地:“韦将军,大事不好,涪城火起,张任将军带兵围住了馆驿。”
韦金典冷笑一声:“张任放心不下镇南将军的安危,特来保护,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县尉不敢多说,转头去见张任。
在张任的高头大马前,县尉跪倒在地:“启禀张将军,镇南将军还在睡觉,他们一行人并未离开过馆驿。”
张任看似气势汹汹,却不能毫无根据地攻击馆驿。他分出一部分兵丁去救火,在城中搜寻可疑之人。
天光大亮,涪城中的大火被扑灭,百姓损失惨重,有数十人在混乱中践踏而死。
刘循出现在馆驿前,高声喊话:“镇南将军,为何进入涪城,便放火伤人?”
馆驿的大门敞开,金旋迈着方步走了出来:“循公子不要血口喷人,昨夜的火不是我放的。至于放火之人,我抓了几个,你来看看认不认识。”
随着话音,太阿精兵押着几名蛮人走出馆驿。刘循勃然大怒:“你们这些南蛮子,胆大包天,竟敢来涪城放火?”
那些放火的人,正是来自川南的蛮族武士,他们失手被抓,却极为硬气,扯着脖子大喊:“昨夜蛮王令我们烤肉喝酒,有流民抢夺酒肉,才引起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