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走出公堂,少年王双紧紧跟随,两人走过一个街角,消失不见。
诸葛亮在西川的家,是一座两进的小院。王双上前叫门,诸葛亮摆了摆手:“家里并无旁人,王双,你回去侍奉老娘,我为你伸冤后,派人传讯给你。”
王双摇了摇头:“昨日我娘已回乡,我为大哥报仇后,也会离开成都。”
诸葛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不过,今夜说不定有蛮兵来刺杀我,你不怕一起被杀?”
王双脸上涌过一抹血色:“孔明先生,我自幼习武,大哥都不是我的对手。别看我年幼,若是蛮兵来了,我能助先生一臂之力。”
诸葛亮看向王双,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干净得犹如一块未染的麻布。
走进院中,王双看到地面上铺满了青石板,只有院墙边有茂密的花木。
诸葛亮忽然发问:“王双,你大哥或许是心甘情愿赴死的,你信不信?”
王双眼中闪过一阵悲痛:“我信。前几日,有人给娘送去一大笔钱,让我们回乡度日。我们什么也没有,能换钱的,只有自己的命。娘走了,我却留了下来,我要为我大哥伸冤报仇。”
诸葛亮摇了摇头:“你大哥或许未死,你信不信?”
王双惊诧地看向诸葛亮,脸上涌起一片狂喜,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诸葛亮叹息一声:“有些事,过了这段纷扰,我再讲给你听。你还小,要读书习武,品尝世情。”
没有品尝到世情,王双先品尝到了平时吃不到的佳肴。诸葛亮命人去成都府最出名的酒楼,买来一桌丰盛的酒菜,摆在一张巨大的桌子上。
王双看得眼馋:“先生,我们两个人,加上您的仆从,也吃不了这么多吧?”
诸葛亮哈哈一笑:“一会儿你便知道了,有三个大肚汉会来赴宴。”
日头偏西时,一条彪形大汉、一个面目冷峻的将军、一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来到小院。
诸葛亮微笑点头:“这是我的小兄弟王双,这是裴成将军、洞阳先生、冯习总管。”
王双连连施礼,几人摆了摆手,坐在桌旁。诸葛亮将王双拉到身边坐下:“多吃肉少喝酒,入夜了还有一番苦战,你睡得警醒点,说不定要上战场。”
冯习嘿嘿一笑:“孔明,区区几个蛮人而已,有什么可苦战的?刘璋纵容他们,令这些家伙目空一切,他们若是敢来,正好给我们试刀。”
洞阳搓了搓手:“孔明先生,我带来二十名兄弟,身经百战,毒弩随身,保管那些南蛮子来多少死多少。”
冯习嘴角闪过一丝戏谑,随即消失不见。王双感觉这位洞阳先生的语调有些奇怪,似乎也是蛮人。
几人边吃边聊,王双赫然发现,那位裴成将军一句话不说,眼神中闪着阴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