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旋已到府外。
刘表点头:“命他来见我。”一瞬间,刘表仿佛痊愈了一般,挺直了腰杆,目光炯炯,看向门口。
金旋躬身前行,紧走几步,来到刘表座前深施一礼:“下官见过景升公。”
刘表点了点头:“元机因何来迟?”
金旋轻声回禀:“下官自西川返回江陵,竟看到这座大城没了守将,乱象四起。便留在江陵,为主公守土安民。”
刘表扫了一眼蔡瑁:“德珪,可有此事?”
蔡瑁当即反驳:“回禀主公,是金旋带兵攻城,强占了江陵,下官怕伤了两家和气,这才退回襄阳。”
刘表心中暗骂,姓蔡的,你若有一点血性,何至于江陵易主?
金旋微微一笑:“蔡瑁都督此言差矣,天下哪有一滴血不流的攻城?江陵军民可为下官作证,我进城时,城中并无守将。”
蔡瑁还想辩解,刘表摆了摆手:“多亏元机当机立断,若是江陵落在他人之手,蔡瑁罪莫大焉。元机,你打算何时交还江陵?”
金旋再次施礼:“江陵从来都是景升公的,和谈交还二字。蔡瑁都督随时可以带人入驻江陵。”
蔡瑁脖子后面冒出一股冷气,好不容易从江陵逃回襄阳,让他再回江陵,是嫌命长吗?
刘表见蔡瑁沉默不语,心中一阵叹息:“既然如此,元机,你派人去请刘琮、蔡夫人到江陵坐镇。”
金旋躬身领命。
刘表点了点头:“元机吾侄,你在西川立下的功劳不小,眼下还有一桩大事要你去做,你可愿意?”
“下官愿意。”金旋毫不犹豫回答。
刘表沉声传令:“元机,我命你与蔡瑁一道,率领人马,去汝南迎接刘皇叔,我要与他聚首荆襄,共叙兄弟之情。”
金旋当即领命,告辞而去。蔡瑁心中惴惴,只好跟着一起告辞。
书房内,刘表已支撑到极限,不再开口挽留,金旋刚刚出门,他便瘫倒在矮榻上。
刘琦上前搀扶住刘表,赫然发现汗水已浸湿了外袍。
“爹……”
刘表摆了摆手:“你稳守襄阳、琮儿入主江陵、黄祖坐镇江夏、刘备攻取长沙,可令金旋不敢轻举妄动。”
刘琦眉头紧锁:“爹,恕我直言,元机兄的为人,实在好过刘备刘玄德。”
刘表轻喝一声:“你懂什么?身为荆襄之主,要的不是好人,是平衡,是各路势力的平衡。”
刘琦不敢反驳,躬身受教。刘表再也无力斥责,被亲兵仆从搀扶回病榻上,沉沉睡去。
襄阳宽阔的街道上,金旋拱了拱手:“蔡瑁都督,我从西川带回几样土产,已命人送到府上,还望都督笑纳。”
蔡瑁一阵错愕:“金旋,你还假惺惺地给我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