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呼喊,我是冉彧,不是晴儿。
鬼使神差的,冉彧伸出柔荑,捏了捏金旋的大手。
一阵冰凉滑腻的触感,从手上传来,金旋瞬间恢复清明。
此时红布已被人轻轻拉开,冉彧看着金旋神情落寞,一声轻叹。
金旋在飘香楼前驻足片刻,便与众人离开。
田晴没有随行,留在飘香楼,与冉彧收拾残局。
飘香楼到县衙是一条笔直的大路,已被冉家和金忠派人铺上了青石。
来到县衙,金忠强作镇定,取出县内公文、府库清单,逐项说给众人听。
汉寿府库经过几次补充,已经颇有积蓄,可以勉强支撑到收获夏粮。
金忠将府库中的钱币基本花空,作为购买物资、给付报酬所用,黄金则丝毫未动。
金旋对金忠极为信任,知道他做事勤勉,持家有道。
他们兄弟二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几天没见,头上又添白发。
金旋心中一阵感慨,不知道金诚在沅南情况如何,是否也能像他在汉寿一样,有惊无险?
徐庶知道金旋与金忠感情至厚,默默听他讲完,点头赞叹。
“金忠先生费心了,汉寿稳固,则公子在武陵便多了一处根基。汉寿与山寨互为犄角,拱卫临沅,不容有失。
先生要多加防备,保护好新开垦出的农田,否则辛苦数月,难免为武陵蛮做了嫁衣。”
金旋入城即遭遇刺杀,汉寿众人脸上无光。议到护粮之事,龚都起身建议。
“公子,不妨用梁心将军的办法,在农田四周广布石堡,每座石堡内驻扎十名兄弟,遇到险情后放响箭为号,互为援手。”
龚都在与李卓一战中,防御方面的才华显露无遗。
金旋见他发言,鼓掌称赞:“不如就将护粮一事,交与你主持,老龚,可敢担此重任?”
这段时间,越来越多人叫龚都为老龚。龚都非常享受众人的亲近,汝南大败的低落一扫而空。
龚都轻取李卓,立下大功,信心满满,闻言起身领命。
金忠命人摆酒,排摆大桌,请众人入座。
形势大好,诸事顺利,若是没有飘香楼外的刺杀,简直完美。
金旋很快调整过来,与大家推杯换盏,胸中烦闷渐渐化作满腔热火。
汉寿飘香楼上,田晴和冉彧各据桌案,也在饮酒。
田晴豪爽、冉彧泼辣,两女酒量不输于男儿,此时只是略具意思,权做助兴而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正在谈论金旋,因为没有外人,两人说话非常随意。
田晴叹息一声:“刚刚实在惊险,武陵蛮愈发嚣张跋扈,这已是第二次出手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