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挥之不去。洞阳长叹一声,这样的人物,难怪大哥和两个侄子命丧他手。
洞阳挣扎着起身,取出一把短刀,借着昏黄的光,面对铜镜,将自己的胡子剃干净。
铜镜里的人影,没有了头发和胡子,洞阳感到一丝陌生。金旋大人说得对,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吧。
借着夜色,金旋回到西北蛮祖屋,荒庭已在厅堂里等待。灯火下,她眼神迷离。
金旋加重了脚步,荒庭猛地回过神来,神情中有些慌乱:“得手了吗?”
“得手了,明日就见分晓。”金旋一身轻松。
荒庭点了点头:“东边第二间屋子,早点回房歇息吧。”
一路奔波,心弦紧绷,疲惫袭来,金旋顿感不支。他信步走出厅堂,打着呵欠,来到东边第二间屋前,轻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股清香扑鼻而至,金旋暗叫不好。这香味极为熟悉,是田晴身上的,莫非这是田晴的卧房?
床榻上人影一动,田晴已扑了过来,她如雌豹一般,双拳带风,猛击金旋的面门。
金旋暗暗叫苦,荒庭竟然陷害我?深夜闯进田晴的卧房,这要怎么解释?晴姐也是的,睡觉怎么不关门?
思绪如闪电般掠过,金旋微微侧头,将拳头避开,低呼一声:“晴姐,是我。”
田晴此时已认出金旋,听到他叫晴姐,浑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干,娇躯向前,扑到金旋怀里。
金旋没想到田晴用了这一招,两人撞了个满怀。金旋后退几步,几乎被撞出门。
田晴稳住脚步,双手将金旋紧紧抱住:“你不睡觉,干什么去了?”
知道瞒不过田晴,金旋在她耳边低语,将去刺杀洞阳之事,一一讲出。
田晴不住轻笑,伸手拍了拍金旋的后背:“你真的有个绰号叫金剃头?”
暖玉温香拥在怀中,鼻端溢满了醉人的气息,金旋摇了摇头:“我是吓唬洞阳的,在京兆时,别人都叫我废物。”
田晴忿忿不平:“那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
金旋几乎压抑不住沸腾的冲动,他下了最大的决心,轻轻将田晴推开:“晴姐,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面对群蛮。”
借着一丝微弱光线,田晴看着一身青衣的金旋,轻轻叹息:“公子,你是嫌弃我年老色衰吗?”
金旋见她面色阴郁,心中一阵怜惜,双手用力,又将田晴抱在怀里:“没有的事,晴姐是我见过最迷人的女子。”
田晴伏在金旋怀里,忽然哭泣起来。
想起爹爹被袭殒命,自己将柔弱的女儿心装入铠甲,带领族人厮杀征战的那些岁月,田晴一阵阵悲伤难过。
金旋轻轻拍着田晴的后背:“晴姐,有我在,所有的风波都会过去。我会让你和青桐,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