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仍然疯狂颤动不已,剑气纵横,如同一只被渔网网罗的银鱼,想从网眼中钻出,却反而被渔网束缚得更紧。
薛天成比入海渎稍后一点赶到,扶住贺清,帮少女稳住身形,用袖口帮贺清仔细擦去嘴角血迹。
只是从始至终,少年一刻也没有将心神从十步之外的吴瑞身上移开。
吴瑞手上微微施力,用一身煞气将那把剑安定下来,随手扔到薛天成面前,嗤笑道:“你的剑意乱了。”
对于修炼枯心谱,要求心神合归一的剑修来说,只要心神不动,哪怕只留有最后一口真气,仍然能剑尖不动丝毫。
有剑修前辈曾言,我辈剑修死始于退,退始于剑动,剑动始于心乱。
整整修炼十余年,养气功夫极好的薛天成的确心乱了。
“我没事。”贺清低声说:“他留手了,没有伤到魂魄。”
薛天成点点头,心中却焦躁不已,却又不敢表露出来。甚至无心去好好感受一下那副半靠在自己怀中身体的温软。
那个声称会一路保护自家主子的姜道人呢?!虽然不清楚他的真实境界,但绝对不会比这个已经不复当年的老魔修弱,为何到现在还不出手?
或许是这座小天地还有其他玄秘,哪怕强如姜姓老人也无法不请自来。
或许是姜道人也被其他魔修拖住,无法前来出手相助。
又或者是……
薛天成的额头上已经划下冷汗,只是少年还是咧开嘴角,自顾自露出一个笑容。
“老头子,你该不会是觉得我真能打赢,你就不用动手吧……”
低声自语间,薛天成一身灵气在经脉间缓缓流动,从溪流变为滚滚江河,最终百川入海,汇集于天魂一个窍穴中。
“本命物?”吴瑞自然注意到了这里的异动,一边走近一边摇头:“拿晚了吧?你的剑心已经失守了。”
“所以……我不用剑了啊。”
一柄通体黝黑的柴刀凭空出现,横在两人中间。
如同连绵的黑色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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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小天地外。
沧州东临石上,最初的混乱已经逐渐平息,只留下满地狼藉。
有些心魔失守的修士,像薛天成最开始一样,被旁人出声唤醒。更多的,则是彻底被心魔所囚困,最后不得不被其他修士联手斩杀。
那些活下来的修士,大多也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有些第一次参加观礼的年轻人,更是当场道心崩溃,以至于泣不成声。
他们中有些人,手刃同门,甚至是自己恩重如山的传道先生、音容笑貌犹在眼前的山上道侣。
因此,当他们一旦从心魔的噩梦中醒来,却陷入另一场更无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