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霏说罢,已经自动将那画卷扔在了地上。
沈涅鸢单手撑着下巴,转头看向默不作声的木兮,“木兮,你觉着哪一家公子能入眼?”
木兮淡淡地扫了一眼摊开着的画卷,从最里头抽出一张,递了过去。
沈涅鸢好奇地探头去看,笑意僵在了嘴边。
这不是拓跋渊么。
阿霏在旁起哄笑道,“看了这么多画像,果真还是拓跋公子最是英俊好看。”
沈涅鸢有些无语地叹了口气。
她自是知道拓跋渊公子举世无双。
那话本上是怎么写来着的,若是想要忘记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爱上另一个人。
她觉着此方法可行,这不就开始物色了么。
岂料这些所谓的美男公子,一点都不争气,美男图都快近百人了,居然还挑不出一个能比得上拓跋渊的。
惆怅,沈涅鸢觉得甚是惆怅。
阿霏将拓跋渊的画像留下,其他的一并收起,打算丢给厨娘烧饭用。
“等下,他的也拿走。”
“……”阿霏顺着沈涅鸢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竟是她特意给小姐留下的拓跋公子的画像。
她奇怪地道,“小姐,你认真的吗?”
“我何时跟你开玩笑了。”说罢,她又指着另一处的柜子,“那里面的画卷也一道清理了吧。”
“……”
那柜子里可都是沈涅鸢平日里收集到的拓跋渊的画像,每一幅都是精品,花了她不少的心思和银子呢。
就这么丢了……
阿霏想起那晚拓跋渊在大门外与老爷说的话,揣测着小姐许是还在与拓跋公子置气。
月上树梢,四下无人时,有一只鸽子飞入红墙,落在了书房的窗户上,咕咕叫了几声。
案前的公子搁下笔,将鸽子脚下的书信取下,随后将它放飞。
候在一旁的荆朔下意识地瞥了几眼拓跋渊手里的书信。
是木兮写来的。
自从木兮被送到沈涅鸢身边后,每日子时都会将沈大小姐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写给拓跋渊。
木兮信中简单地写了今日去画舫买画的事情,随后又写了沈涅鸢不满意画像,将画像全数扔了。
拓跋渊面色淡淡,将这书信伸到了蜡烛前。
摇曳的烛火舔舐着信纸,不消片刻,就化成了灰烬。
“这丫头的兴致倒是不错。”
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着少年似笑非笑的脸庞,荆朔在一旁看着,心中不禁为沈涅鸢捏了一把汗。
公子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清贵的少年眯起狭长幽深的眸,敛着某种情绪,“坊间小料不会传的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