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抓个正着。
“你们何时有默契了?”少年神色淡淡,随意地问出了声。
荆朔吓得连筷子都没有拿稳,忙说,“属下与沈小姐只是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
拓跋渊眉眼未抬,重复着这四个字。
厢房因着火炉暖意渐甚,可他的话却是带着飕飕的凉意,“倒是谈得上是友了。”
沈涅鸢觉着有些冷,起身将那半开着的格子窗关上。
拓跋渊瞥了一眼背对着自己关窗的少女,他侧身靠近了荆朔,气势迫人。
低沉的声音被他压得很低,“这是何时的事情?本公子怎么不知?”
“属下不太清楚泛泛之交的意思,许是用错了。”荆朔额前滴下冷汗。
拓跋公子凉凉的眸光瞥了过来,他连忙谨慎地改口,“属下一定是用错了。”
沈涅鸢一门心思都在吃食上面,她拿着筷子起身,在锅炉里夹起鱼片,抬眼见这主仆二人还在谈话。
她不满地道,“木兮的事情,就此作罢,她是我的人,你们谁也不准动她。”
闻言,拓跋渊和荆朔将身子坐直。
“快吃快吃,要是东西都被我吃完了,可别怪我没给你们留啊。”沈涅鸢又夹了一块年糕,喂进了嘴里。
她吃的心满意足,有些激动地跺了跺脚。
荆朔看了一眼自家主子,见他挑眉开口,“吃吧。”
他这才拿起了筷子。
这一顿饭吃得他甚是胆战心惊。
要说眼力劲这个东西,沈涅鸢她就从来没有过。
难道她没有看出公子是想和她单独吃饭,才带她来了湘江楼的厢房么?
他坐在那里吃这算是个怎么回事?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存在破坏了气氛。
无奈他中途想借故离开的时候,沈涅鸢非得拉着他不松手,生怕他去找木兮的麻烦,不肯放他走。
这天晚上,荆朔去看了大夫,宫尘说他一个男人怎么会消化不良,歪头配药时告诫他不要暴饮暴食。
荆朔心中有苦说不出。
在自家主子醋意横发的注目下吃东西,怎么可能会消化。
月光清浅,大街上打更人的声音在很远处飘来。
一人外罩黑帽,站在国舅府前,轻叩了两下门,紧跟着门自里头打开,此人快步走了进去。
挂在匾额两旁的灯笼随风摇曳,昏暗的烛光下,几片枯叶盘旋落下,随风飘进了国舅府。
裴晏坐在案桌前,搁下剪了烛心的剪子,挥手将落在宣纸上的那片落叶扫到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那人摘下了黑帽,此刻低着头,清俊的面容上神色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