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涅鸢脑袋一歪,被拓跋渊瞪了一眼后随即反应了过来。
“你说徐承啊,他……”沈涅鸢眼珠子一转,说道,“他迷路了,问我借宿……”
“说实话。”拓跋渊呼吸略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
少年深邃的黑眸一直落在她的小脸上,没有移开过。
没有人会比拓跋渊还了解沈涅鸢了。
她的脑子里在想着什么,还不用说,这人已是了然。
“这个……那个……”沈涅鸢挠了挠脑袋,有些发愁。
她与徐承同谋,是为了反杀贵妃和国舅,不让自己成为他们伤害拓跋渊的棋子。
这样的心意,只能藏住,不能让他知道。
“恩?”少年微微挑眉,仅剩的那么一点耐心快没了。
“好吧,我说实话。”
沈涅鸢微微一叹,却是道,“徐承求我来着,他想和西蜀质女锦文双宿双飞,偏偏这事被国舅和贵妃当成了把柄要挟他,他不想害我,就来投诚我了。”
这个也是实话。
是徐承的目的,不是她的。
拓跋渊微微颔首,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沈涅鸢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估摸着他应当是信了至少七成,便是道,“国舅和贵妃居然还敢算计我,我若不报仇,他们会拿我当软柿子的。”
说罢,她定定地看着拓跋渊,眸中有些期待。
“与我说这么多做什么?本公子又没阻止你。”拓跋渊按了按眉心,神色懒懒。
只要他不从中阻拦,沈涅鸢觉着自己就能成事。
她欢喜地站了起来,突然对上了拓跋渊投过来打量她的眸光。
气氛在这一瞬,再度僵了。
“义兄,夜色已深,我要睡了。”沈涅鸢朝着紧闭着的窗户做了个请的手势,赶人的意思很明显。
忽而外头传来碎碎的脚步声,木兮的声音传来,“沈将军领兵过来了。”
沈涅鸢一惊,不假思索地将那半盏蜡烛吹熄,借着冷清的月光在黑暗中摸索了几步。
“小心,你前面是凳子。”
是方才被她搬过去坐着的凳子。
沈涅鸢脚步一顿,没有在往前,双手伸在前方探了探,她爹的声音已经从窗外传来。
“开门。”
木兮拦在外头,“县主已经睡下了。”
“胡说!我方才见她屋内的灯才刚熄。”
沈涅鸢听着,心中一紧,低低地喊道,“拓跋渊。”
她话音方落,一只手已被宽厚的手掌握在手心,少年温润的嗓音在她的耳侧响起,“往这走。”
拓跋渊眼力极好,能在黑暗中行走如白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