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在讥讽沈秀,刘氏和沈老夫人。
可这三人却只能干瞪眼。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沈涅鸢拉着拓跋渊进了屋,就当着她们的面。
门被关上的时候,拓跋渊的声音自里头飘出来,“还是将门开着,避避嫌。”
“避什么避?沈秀都说我屋内藏男子了,那我就当着她们的面藏一个给她们看看,省得我以后说她们污蔑我,为了家宅安宁,我配合她们还不成吗?”
沈秀的脸色从没有这么难看过。
夏儿看着她硬生生地将手里的丝绸帕子扯裂,害怕地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她怎么敢拓跋公子面前这样污蔑我?”沈秀咬牙切齿地瞪着那紧闭着的屋门,脸色狠戾。
“沈涅鸢!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秀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出来,她一向伪装的很好,东隋百姓提起沈家千金,哪一个不是说她端庄温柔更胜嫡女的。
今日,沈涅鸢在百姓面前毁了她的声誉,还在拓跋渊面前这样诋毁她!
沈秀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拓跋渊在沈涅鸢的屋内待了很久,一直待到侍卫荆朔匆匆赶来。
“少君,出事了。”荆朔看了一眼沈涅鸢。
少女正低头剥着核桃,用手剥不好,就用牙咬,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
拓跋渊瞥了她一眼,起身负手背在身后。
荆朔附耳低声道,“丁公公被抓起来了。”
东隋国主最是厌恶细作,丁公公又是宫里的老人,潜伏在宫中十多年,必定是掌握了不少的密报,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我有事先走了。”
闻言,沈涅鸢头也不抬,只是象征性地摆了摆手,就算是送客了。
拓跋渊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犹豫再三,命道,“荆朔,你待在这里。”
“不用了,方才被你那么一唬,这府里已经没有人敢针对我了,你有事要做的话,定是离不开荆朔吧。”
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荆朔这样沉稳的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拓跋渊,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正经事上,她从不瞎闹。
拓跋渊多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要?”
“不要,男女有别,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
荆朔是男子呢。
这个时候,她倒是一句一个男女有别了。
拓跋渊觉得好笑,凝重的心情松了一松。
拓跋渊走后,沈涅鸢看着那扇半掩着的门,神情忧虑了起来。
暮秋的黄昏,天色暗地很快。
屋内的灯被晚风吹熄后,她也没有再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