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微微一笑,又道,“本王在皇都也住了好几日,在坊间可是听到了不少你二人的传闻,有些话本王都说不出口,实在是不堪入目……”
“关你屁事。”沈涅鸢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说得极轻,可无奈这屋子里安静得很,这三人又是耳力不错的,将她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得十分清楚。
“沈涅鸢!你给我站出来!给西蜀王爷道歉!”裴晏脸色一沉,怒道。
沈涅鸢踮了踮脚,有些不太情愿。
可她是个拎得清的人,少惹麻烦上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挪了挪脚步,方从拓跋渊身后挪了半个身子出来,少年的一只手臂就挡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护住。
“本公子不太明白,这丫头说错了什么?”
沈涅鸢看着拓跋渊,心里无比的踏实,可又有些急。
她不想因着她的关系,拓跋渊被国舅和谢凛找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么。
尤其是,这两人今日是有备而来的。
她拉了拉拓跋渊的衣袖,这人侧脸看向她。
“一句道歉而已,我不会少块肉的。”沈涅鸢踮起脚尖,附耳轻声说道。
她的双手搭在了拓跋渊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上,使了使劲,想将他的手臂压下,自己站出来。
可拓跋渊却是抬手,将她的双手推开。
沈涅鸢皱着眉头看向他,一眼撞进了他含笑的眸底。
“拓跋渊,不要因为我意气用事。”她着急地低声说道。
今日道歉,嘴巴上吃亏而已,她改日再双倍讨回来便是,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裴晏冷冷一笑,“是啊,拓跋公子什么时候也是行事冲动的人了?”
沈涅鸢瞪着他,没好气道,“本县主今日心情好,才懒得和人结梁子,不过其实,我也不清楚我究竟说错了什么。”
“你!”裴晏气得面红耳赤,全然不见方才嘲讽拓跋渊时的笑意。
裴晏自是不会明白沈涅鸢怎么又变了态度。
她和拓跋渊意见相左是一回事,可对外,她一向是与拓跋渊站在一起的,更何况他方才还如此说拓跋渊,她自然是要出声护着的。
“你对西蜀王爷不敬!就这一条,就够撤了你的县主之位。”
“撤了就撤了呗,你现在就可以入宫去向国主提议。”沈涅鸢冷哼一声,“这县主又不是我自己求来的,你当我稀罕呢。”
谁都清楚,她这县主之位是怎么来的。
是国主为了讨好北冥国主,寻了个借口说她修建河堤有功,特意封的,国主自然不会因着一句口舌之快,而撤了她的县主之位。
“这县主的身份是何等的荣耀,竟在你口中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