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拓跋渊瞥了一眼正在低头作画的先生,不太情愿地压低了声线与她道。
“画舫害得本公子不知被多少女子肖想,本公子早就想封了,只是没有想到国主觉得画像让东隋女子不知羞耻,故而要杀作画之人,以儆效尤。”
简而言之,是他玩脱了。
沈涅鸢狐疑地眯起眼睛,“不应该呀,先前我买了百幅美男图时,国主还十分理解我的。”
贵妃要罚她,国主都帮忙拦着呢。
“问题就在于,先生前后画了上万张美男图,竟是没有一张有国主的。”
拓跋渊还记得国主当着他的面,下令赐死这作画先生时,还说,“这老头的审美不过尔尔,让东隋女子不知俊俏为何样,该不该死?”
百官皆是应道,“该死!”
“所以这间房没有点灯。”
因为这是死囚。
沈涅鸢神色又是一紧,“那你将他救出,到时候斩首怎么办?”
“已经办妥了,放心吧。”
片刻过后,先生已经将画作好。
他拿起画纸,递了过去,“公子还满意么?”
沈涅鸢凑上前去瞧。
画中为两人,豆蔻女子双目流转在俊朗少年的身上,少年抬手正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一时看呆了。
这就是方才她和拓跋渊的模样的么?
那瞧着还真是……
“郎才女貌啊。”
作画先生感叹了一句,将沈涅鸢心中所想的四个字说了出来。
“拓跋公子和小县主青梅竹马,老夫在此祝福你们如这画中一般,天生一对。”
沈涅鸢嘴角抽了抽,“不必,先生这是误会了。”
作画先生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轻笑着俯身道,“老头我明白的,你们二人不可说,不可说啊。”
“……”沈涅鸢张了张嘴,放弃了解释。
这事越描越黑了。
拓跋渊将荆朔喊了进来,“连夜护送先生,一路往北。”
到了北冥,也就安全了。
先生走后,拓跋渊将画收起,递到了她的面前,“你收着吧。”
“给我?”
“你前后花了不少银子在这先生的画上,这最后一幅画,就给你吧。”
沈涅鸢接过画像,神情有些微愣。
画中良人成一对,可她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
拓跋渊会喜欢的女子,不会是她这样的。
那人应当是女中豪杰。
她怕死,自认做不到。
沈涅鸢回到房内,就将这画压箱底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