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哼了一声,又道,“那簪子你到底给不给?”
“不给。”
沈涅鸢气得点了点头,“好。”
她转身就跑出了屋。
少年不紧不慢地起身,跟在了她的身后。
想也不用想,她必定是跑去他屋里找簪子去了。
果然,他一跨进自家的寝房,就见这丫头正翻箱倒柜地找着东西。
他身子微微往后仰,黑眸落在了守在寝房外的荆朔身上。
荆朔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愣愣地问了一句,“少君,是要我一起进去帮着小县主找吗?”
末了,他又问了一句,“小县主这是在找什么呢?”
“荆朔,你就是这么守在本公子屋前的?”
荆朔又是一愣,往屋里头探了探,说得再自然不过,“不是你说的么,小县主来,不用拦着。”
“……”少年气结,甩袖进了屋。
沈涅鸢怎么也找不到那簪子,见他进来,“你还骗我,你就是拿了我的簪子送给别的女子了。”
“我没有。”拓跋渊扫了她一眼,淡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倒了一杯茶,还不忘问她,“你要不要?”
“我不喝。”沈涅鸢蹙眉,“其实你要送给司寇静,我也没有什么意见,反正我迟早是要多个嫂嫂的,司寇静不错啊,看着你与甚是相配。”
她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心里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难过。
她更难过的是,这人还不承认。
这有什么可不承认的?
拓跋渊皱了皱眉,很重的语气里铺着一层寒意,“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沈涅鸢人就人怂,见他突然变了脸,语气也重了,一下子就怯了。
她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呢。
“我就是觉得……你若是与司寇小姐对上了眼,那应当与我说一声,我好备下厚礼。”
拓跋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不用了,那簪子我已经代你送给她了。”
沈涅鸢呼吸一滞,轻咬着下唇不说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寝房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荆朔听着屋里头的动静,眉头一紧,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连忙跑进去。
“公子,前些日子您让我去把一支重金打造的簪子融了卖了,这是卖了的钱。”
他将银票递了过去。
沈涅鸢瞪着横在自己眼前的银票,脑子空白了一下。
“什么簪子?”
重金打造的簪子,只有谢凛强塞给她的那一支吧。
拓跋渊面无表情地收下银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