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公撑着伞,一手拿着灯笼。
沈涅鸢本想拒绝,却瞧见晕黄的烛光下,崔公公眼神暗示了她一下。
“那就有劳公公了。”
这雪下得很大,不过才下了半个时辰,地上就已经覆着薄薄的积雪了,半融化半是冰。
沈涅鸢走得很慢,生怕滑到了。
这冰天雪地的摔上一跤,可不是开玩笑的。
转过宫道的时候,她身后探出了两个脑袋,是贵妃宫里的人。
崔公公送她到宫门的时候,宫门前已经候着一辆马车了。
少年披着玄色裘衣上也覆着一层薄薄的雪尚未融化。
“小县主,拓跋公子等你许久了,老奴就送你到这里了。”
崔公公说罢,又看了拓跋渊一眼,少年正对着他微微颔首。
那两个贵妃宫里的人探了探头,很快地藏了起来。
沈涅鸢一坐进马车内,就抱着手炉,哆哆嗦嗦地道,“宫里好似比外头冷很多。”
少年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将她湿漉漉的鞋子脱下。
沈涅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举动,下意识地就想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脚,岂料被这人紧紧地握住。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她的袜子在挣扎之间也被这人脱下了。
沈涅鸢慌乱地竟是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你……你在做什么?”她红着脸,小手不知所措地就要去推他。
东隋北冥两国本就是同宗,在一些习俗上是一样的。
就比如女子的玉脚是不能随便让男子看了摸了的。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要负责的?”
她垂眸愣愣地看着这人从怀中取出一对崭新的白袜,为她穿上。
许是在他怀里捂得久了些,白袜还带着他怀里的温度,捂着她冰冷的双脚很是舒服。
他又从马车坐席下面拿出了一对鞋,给她穿上。
这人细心起来,真的是没人能比得上。
沈涅鸢不禁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娶何撩。”
她说得极轻,可被这人听得一清二楚。
“沈涅鸢。”
他轻唤着她的名字。
沈涅鸢一个激灵地看着他。
连名带姓的喊她,事出有因。
可他却久久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黑眸里有太多她读不懂的底蕴。
“怎么了?”她忍不住问道。
这人却只是轻笑着低下头摇了摇,“没什么。”
“……”
拓跋渊起身,坐在了她的身侧,将身上的裘衣脱下,披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