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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长计议便是。”他将声音压低,俯在拓跋渊耳侧说道。
夜风适时地呼啸而至,宫人想听清楚阁老说了什么悄悄话,无奈那些话隐在了寒风中,他听不见。
少年英俊的轮廓冷厉浮现着一层浓稠的戾气,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张扬的气场让宫人竟是不敢抬头再看他。
“她要那么多人伺候做什么?带一个就成了。”
拓跋渊最后开口,松了话头。
宫人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能交差了。
沈涅鸢瞪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木兮,蹙眉道,“怎么只有你一个?阿霏呢?”
“公子吩咐了,在他领兵出城后,我会找机会将你逃离皇都,我带着你,行事也方便些,阿霏也不会武功,反倒是有些累赘了。”
木兮顿了顿,又连忙说道,“公子说了,他会让人带上阿霏的,等出了皇都,你就能和阿霏见面了。”
有那么一瞬,沈涅鸢觉得拓跋渊把阿霏当人质了。
她若想见阿霏,就必须老老实实地听他的安排。
恍惚间,沈涅鸢听到了她的如意算盘碎了一地的声音。
拓跋渊天生是克她的吧。
她被国主和太后留在宫里,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还算是情绪平稳。
原本,她就不想随军,如今被留在宫里,正中了她的下怀。
可没有想到,拓跋渊居然扣下阿霏!
木兮拿出了一个药膏,“这是化瘀膏,公子特意让我带上的。”
她说话间,视线落在了沈涅鸢的额头上。
白日间磕头留下的红肿还未消退,反而有了愈发严重的趋势。
沈涅鸢看着那化瘀膏,疑惑地问了一句,“他怎么知道我正需要这个?”
崔公公已经不在宫里了,理应没有人再向他通风报信了才是。
“公子说,小姐你最擅长把自己磕着碰着了,故而让我带了很多药来。”
木兮指了指她的额头,“小姐,我帮你敷药膏吧。”
沈涅鸢躺在床上,闻着那淡淡的药膏味道,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清晨了。
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抱着暖和的被褥,纠结道,“按照宫里的规矩,我是不是应该向太后请安?”
她话音方落,就听见门被轻叩了两下。
木兮去开门,那站在殿外的宫人小声地同她道,“太后有旨,小县主习惯了睡懒觉,可以不用早起请安。”
沈涅鸢坐在床榻上,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耳朵这么好使。
她听了这话,倒头就重新躺在了床上,将被褥卷起包裹着自己。
宫内的床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