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先前在千户侯府上,是宫尘为她医治的,宫尘此人医术高明,但他的医术与老臣学的不同,用药也不同,未免药性相冲,老臣不敢开药方,不如将宫尘大夫请进宫里。”
国主以前三催四请,都请不到宫尘,如今借着锦文这借口,倒是可以把宫尘留在宫中。
故而国主明明看穿了这御医没什么本事,治不了沈涅鸢,也不重罚他。
“爱卿说的有理,来人,快将宫尘请进来。”
半个时辰后,宫尘就被带到了西蜀国主的面前。
与他一同入宫的,是拓跋渊。
“本侯听闻六公主身子不适,甚是担心,自行入宫,还请国主谅解臣的情不自禁。”
西蜀国主早就知道这小子对沈涅鸢甚是痴迷,他的这番说辞,也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你都从东隋追她到西蜀了,区区入宫罢了,寡人能阻拦得了你?”西蜀国主揶揄着他。
两人说话间,宫尘已经在为沈涅鸢号脉。
其实沈涅鸢的身子没什么事情,只不过她抱着药枕入睡,正是药效起作用的时候,才会在地上跪着跪着就昏了过去。
至于御医觉着她脉搏复杂,是因为她毒素刚清没多久罢了。
宫尘起身,朝着国主俯身道,“小人不敢说。”
“有什么不可说的!”国主一脸的肃然。
太后瞧着宫尘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沉声道,“无论你说了什么,哀家都恕你无罪。”
宫尘这才俯身道,“六公主不是生病,是中毒。”
“什么?中毒!”国主震怒,睁大了眼眸,呼吸有些急促,“你可查清楚了?”
“小人不敢胡说。”
宫尘顿了顿,犹豫了几分,才道,“其实六公主在侯爷府上并非是发热,是小人未免她害怕,才这般说的,公主她其实就是中毒,只是小人已经帮她解了毒,不知为何这入宫才多久,怎么又中毒了。”
御医候在一旁,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中毒啊,难怪他觉得六公主的脉搏复杂奇怪。
“老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老臣适才也不敢说。”御医在旁俯身如是说道。
宫尘闻言,低头忍住笑意。
这御医也是个奸诈的老头,唯恐被人觉得他医术不精,便顺着他的话附和。
沈涅鸢如今体内可没有什么毒。
那张俊脸紧绷着,拓跋渊面无表情地俯身请旨道,“请国主让臣去严查此事,定要将谋害六公主之人揪出来!”
“此事不可宣张,以免打草惊蛇。”太后拧着眉,痛惜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沈涅鸢,“锦文这丫头在外头受了多少苦,她定是原以为回来后,日子就好了,可没有想到……这宫里居然有人容不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