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蹲在地上,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倒了些药粉在树的根部。
沈涅鸢好奇地看着他,“你在做什么?”
“主子有令,考考我能不能医树。”
“……拓跋渊是觉得你太闲了吧。”沈涅鸢如是说道。
宫尘甚是同意地朝着她猛得点头,“的确,我也是这样想的。”
沈涅鸢盘腿席地而坐,四周架起的火堆将她的小脸都暖得白里透红,她不住地打着哈欠,看着宫尘捣鼓着这棵橘树。
在宫尘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起来时,沈涅鸢问道,“拓跋渊为什么要你救这棵树?”
宫尘转头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若是想得明白,还用得着问你?”
宫尘离开没多久,暗卫们估算着时辰,在天亮之前,把火架收拾干净,全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子规声声,当第一缕日光从云层中乍现时,西蜀国主,太后等一行人站在了橘树前。
沈涅鸢垂着脑袋,昏昏欲睡着,她闭着眼,听到了悉率的脚步声,但是她装作睡着的样子,没有睁眼。
倒不是她想做出惹人可怜的模样,只不过是因为她懒得搭理这些人。
眼不见为净罢了。
“这橘树……”太后的声音在激动中显得有些颤抖。
一道清丽熟悉的声音响起,接过太后的话,“枯木复绿,这树活了!”
沈涅鸢眉心微不可察地一沉,她虽然没有看见说话的这人,但这道声音她化成厉鬼也不曾忘记过。
观星江氏嫡女江媗。
那个亲自用白绫缠上她的脖颈,将她挂在城墙上的人!
这个人的手上,沾了她的血!
沈涅鸢呼吸不稳,又沉又促,掩在衣袖中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正不可自抑地发抖着。
她咬牙切齿着,险些隐忍不住,正与睁眸时,鼻息间闻到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墨竹清香。
“六公主,快醒醒,国主来了。”
拓跋渊站在她的面前,故作不经意地掩住了众人的视线,宽厚修长的大掌搭在她的肩膀上。
沈涅鸢睁眸,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逆光而站的男人,有些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但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不是很好看。
她还未来得及收起那恨意。
拓跋渊蹲在了她的面前,一双湛湛幽深的黑眸盯着她,沈涅鸢觉得自己仿佛是被吸入了一个无底深渊,思绪空白一片。
恍惚间,她感觉到自己紧握成拳的手被人轻握着,手指缓缓舒展开。
这人一贯漫不经心的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响起,“公主殿下祈了一整夜,换来这枯树重生的奇迹,可谓是孝感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