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齐志刚看在眼里,竟扭过头去嘿嘿嘿地笑了出来。林美娟警惕地问:“你笑什么?”
齐志刚说:“你笑还不准我笑,有那么不讲理的吗?”
林美娟紧追不舍地问:“不对,你心里说不定憋什么坏呢,从实招来。”
齐志刚说:“那好,我要是说出来,你可不能恼我。”
林美娟犹疑了一下,说:“行。”
齐志刚便说:“那我可就实话实说了。这事还真是让我不明白,过去我见你对李红军可以说是一百个瞅不上,一见着他就绷起脸来,冰凉冰凉的,连我看着都觉得冷飕飕的,可现在不一样了,简直快把红军当成宝贝疙瘩了,他这一受伤,瞧你梨花带雨哭得那样儿,怎么劝都不管用,你说你这是怎么变过来的呢,能不能让我明白明白?”
林美娟红着脸狠狠地瞪着他,一句话也不肯说。
齐志刚一看她被问急了,连忙说:“得得得,你别生气,气出个好歹来,我可没法向红军交代,算我没问,行不行?”
说着,他盘腿坐在铺上,抽出小纸条卷了一根烟,一声不吭地抽起了闷烟。
林美娟看了他好一会,问:“生气了?”
齐志刚把头一扭说:“我没生气。我这人没皮没囊,哪有气啊。”
林美娟被他逗得噗哧笑了出来,说:“行。这一路上咱们已经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了,何况你还救过我的命,有心里话当然可以跟你说,你大人大量,消消气行不行?”
“嗯,这就对了。”齐志刚高兴了,挪着屁股往前凑了凑说:“说吧。”
林美娟果然敞开了心扉说道:“就像你说的,我过去还真是看不上他,我承认,这是小布尔乔亚的思想在作怪,我觉得我和李红军门第出身不同,文化不同,这会使我们的生活习惯和生活方式有很大差异,因此我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齐志刚插上来说:“我说什么来着,这话我早就跟红军说过,我说人家那么高贵,你那么土,你小子没戏。”
林美娟笑着嗔斥他说:“去,别乱插嘴。其实更重要的还是他这个人,他太过聪明,心眼太多,可以说是诡计多端。我就想,跟这样的人在一起太累了,什么事都得在脑子里转几圈,你老得琢磨他心里在想什么,要不然,他算计了你,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听到这里,齐志刚着急起来,替李红军辩解说:“这你就想错了。照你这么说,红军不就成了奸猾小人了。他耍心眼,那得看他跟谁,跟敌人打仗,那就得动心眼,兵不厌诈嘛。可他跟自己人那是绝对的实诚,甚至有点傻实诚,我跟他这么长的时间我还不知道?其实他这人特正!”
林美娟不满地说:“又乱插嘴,我这不是说我以前的看法嘛。不过你说的正是我现在的看法,过去我的确是有偏见。现在,特别是咱们走过来的这一路,我发现他的确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