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年轻的蒙古汉子怒不可遏,上去就想夺过崔喜成的长枪与他拼命。没想到,崔喜成一闪身,轻巧地躲过这强壮的蒙古汉子,顺势把枪一横,枪托狠狠地击中他的头部,蒙古汉子闷声倒在了地上。蒙古女人见状惊叫一声吓得跌坐在了地上,崔喜成像吃定了她似的,从容地把挂在蒙古包内门旁的皮鞭摘下来,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女人摁住,捆住了她的手和脚。随后,又摘下一根皮鞭,把晕倒的蒙古汉子也连手带脚地捆个结实。
鹊巢鸠占。现在崔成喜成了这座蒙古包的主人,环顾这毡房,发现一切陈设都是崭新的,鲜艳喜兴的地毯和挂毯,新雕的木制矮腿桌子,尚在散发着油漆气味的新的厨柜,火炉上坐着的明光锃亮的铜壶,连门口旁边挂着的猎枪、腰刀和缰绳等都是新的,好像在告诉人们这是一对新婚夫妇,这蒙古包是他们的新家。但是崔喜成对这些没有丝毫兴趣,他首先把那猎枪和腰刀摘下,拿到自己手里,然后像一条饿狗一样四处嗅着,在毡房里四处翻找,他首先找出一件崭新的还没有挂上袍面的光板大羊皮袍,里外看了看,甚是满意,便美美地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身体更暖和些,因为他现在已经被冻怕了。随后他又在橱柜和锅碗里找起了食物,竟然找出半铁盆的包子,他没想到,蒙古人竟和汉人一样也吃包子,咬上一口还是纯肉馅,满口肉香。他又从明光锃亮的铜壶里倒了一碗奶茶,盘腿坐在矮桌前,把大枪横在腿上,把蒙古包主人的猎枪和腰刀也放在了自己手边,便美吃美喝地享受起来,这时的崔喜成给个神仙做也不干了。
吃饱喝足,身体变暖,睡意随之袭来。不过他担心不远处被绑住的蒙古夫妇会有什么不测,还是勉强挣扎着不让自己的眼睛阖上。但是他太疲乏太困倦了,终于抵御不住沉重的眼皮,在矮桌旁一歪,阖上眼睛,酣然大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不住撼动着蒙古包的狂风似乎力气越来越小了,渐渐地已经没有了声音。这时候,被击晕的蒙古汉子苏醒过来了,他动了动被捆住的手脚,用眼睛环视了一下周围,看见那个凶恶的来客正在酣睡,又看见矮桌旁手脚也被捆住的妻子正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就示意妻子悄悄地爬过来。女人便仰躺在地上,用脚蹬一下,身子往前蹭一下,悄然无声地向自己的丈夫靠过来。到了丈夫跟前,立即用牙齿把捆住他的皮鞭绳一点一点地解开,这汉子腾出了双手,把自己脚上的绳子解开,又帮助妻子解开手脚上的绳子。
蒙古汉子站起身来,看着矮桌旁的崔喜成仍然在张着大嘴酣睡的丑态,眼冒怒火,过去就想和他拼命,女人急忙抓住他,示意他赶紧从门外逃跑,汉子不听,还是想冲过去。就在这时,崔喜成睁开了眼睛,看见正在挣巴的年轻夫妇,懵懂地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汉子和女人却知道大事不好,开门就跑了出去。
崔喜成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边喊着“站住”,一边迅速起身抓枪追了出来。他一跑出门,立即被外面的情景惊呆了,昨晚像狂兽一样的大风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