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交代过不能私动大刑,可没说过一般讯问手段不能用。
进了刑部大牢,哪个不先挨上几十下戒棍。
“给我打!”
啪!啪!啪!
二十杖毕,唐俭断掉半条命。
“唐俭,说!你是如何将国子监荫生陈圣南杀死在鸿泰酒楼的?给本官从实招来!”
“我……我没杀人。”
*
大内,皇宫。
因为临河命案,宋辞君在宫内睡的并不好,浅浅眯了一个时辰,便再也睡不着了。
当值的宫婢伺候女帝添了碗暖胃的参汤,便被她挥退。
瑞常安得知女帝醒来,急忙前来问安。
“陛下可是头不舒服,要不要去请太医再来看看?”
“不必了,朕坐一会。”
女帝头疾日久,让人不免挂心,瑞常安伺候新主也有近两年,见陛下的确是想一个人安静的坐一会,于是不在打扰,退到外面守着,随时等候听差。
因为头疼,她先是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白日里经历的一切,此时如走马观花一样在她脑海中重现一遍。
秦煊、陈圣南、花名册、鸿泰酒楼、命案、梁州知府、国子监、南城察院、刑部、步军统领衙门……摄政王蔺琰。
一个命案。
将如此多的方面全都牵连了进来……
真的只是个简简单单的意外吗?
她也很想把事情往简单了想,可是莫名的,直觉总是告诉她,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明明好好的傀儡生活过的悠然自在,自从蔺琰主张迁坟之后,她的日子就过的没那么痛快了。
幻听的毛病是让人很烦躁,可也绝对比不上她最近过的日子,仿佛一夜之间,她身边就突然冒出许多的事情,逼的她这个挂名女帝不得不被形势推到风口浪尖上。
果然,问题还是出在陈圣南这个人的特殊身份上。
所以她才半夜三更睡不着觉。
此案刑部主审,巡捕营去拿人,如果不出意外,这个时候那个名叫唐俭的贡生应该已经被关押在刑部的大牢之内。
她对刑部审讯十分了解,哪怕无罪也得脱三层皮出来,更何况陈圣南之死牵涉甚广,若不让人去盯着点,人犯伏法认罪的“供状”可能明天就能呈送到她御案之上。
那么,蔺琰对陈圣南的死,是抱着什么态度呢?
他“京挑万选”送给我的男人,死了一个,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宋辞君只觉得头壳又开始发疼。
十年前,她就不太能猜得出十七八岁时蔺琰的心思,更何况如今?
刨除陈圣南帝君候选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