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长大,从小就在马背上耍,骑术当然一流。可其他的干部和战士大多来自农区和矿山,对于骑马还比较生疏。因此,训练了七八天,擦伤和搓伤的不用说了,有些战士连上马和下马都很吃力,半个月后才有所改善。于是,杨成龙向高鹏举司令员请示,打算举办一场以排为单位的叼羊比赛。比赛时,将绊了腿儿的绵羊放在甸子上,每个排每次派出一个班的战士骑马去竞争,要求围着西日塔拉跑一圈。对此,高鹏举欣然同意。
这一年的春夏时节,老天爷太过小气了,没有下过一场透雨,小腾格里沙漠的草没长起来,沙蒿也没长开,没长柳条也没长树的沙梁和沙包显得光秃秃的。但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只要有雨,绿色的草芽就会从沙土里顽强地钻出来,又是一片绿色的生机。八月的小腾格里沙漠,终于下了一场大暴雨,眼瞅着干枯了的草尖、蒿子尖和柳条尖又突然焕发了新绿。
此时,大漠深处的西日塔拉一片欢腾,新组建的骑兵连正在举行叼羊比赛。在比赛场的西端,战士们骑在马上,排成一条线。战马扬着头,前蹄不断地刨着沙地,人和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出发的命令。杨成龙骑在一匹白马上,左手握着马缰绳,右手举着驳壳枪。在他后面的小沙包上,站着高鹏举、吴一民、叶青和三个营的营长。
“啪!”
杨成龙的发令枪响了,那一匹匹战马就像一支支离弦的箭似的,蹿了出去。有一个骑红马的战士在飞快奔跑的马上一哈腰就把那只活绵羊捞在怀中,另一个骑青马的战士闪电般地冲将过来,身子一斜又把羊抢了过去。刹那间,沙尘腾起,又有数匹战马冲过来和那个抱着羊的战士的战马挤在一起,抢做一团,真个是你争我夺各不相让。
远处,高鹏举拿着望远镜在津津有味地看着,虽然分不出哪个排和哪个班,但却能看清那羊在不断地传递于战士和战马之间。吴一民也在不停地点着头,赞叹道:“好一个龙争虎斗的场面哪!”
战士们在奋力地争抢着,叫喊着;战马们在奋力地奔跑着,嘶鸣着……第一轮胜利者是一排,一排长宝音骑着一匹红马一团火似的冲在最前面,冲到小沙包下,将那羊丢在地上,高举双手喊道:“一排胜啦,一排胜啦!”
欢呼声还没有落地,第二轮比赛又开始了。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夺,三排长王二虎抱着抢到的羊第一个冲到了小沙包的下面。第三轮又是一番激烈的争抢,当宝音骑着马抱着羊向小沙包奔跑过来时,眼瞅着离小沙包不到一里地了,人们已经能够看到那张大黑脸上的得意笑容了。突然,有一匹白马从后面一阵风似的追了过来,马上之人轻舒猿臂,趁着两马一错镫之际,伸手将宝音怀抱里的羊抓了过去。然后,只见他双脚一磕马肚子,纵马抢先跑到小沙包下,大笑着将那羊丢在地上。宝音在后面气呼呼地追着喊:“连长叼羊不算数,连长叼羊不算数!”引起人们一阵哄笑。高鹏举司令员宣布:“骑兵连一排获胜!”但是他又意味深长地说:“我们一定要注意,已经到手的胜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