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杰扎布没有拐弯抹角,而是来到自己家的院门口下马,进院就喊:“阿爸阿妈,我来啦!”是大夫人口里招呼一声“是儿子桑杰扎布”,然后跟头绊块地跑了出来,着是老旺其嘎一瘸一点地走了出来,三个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这一天好是八月十日,是日本天皇下投降诏书的日子。漠的人们没人在乎诏书不诏书的,是大鼻子苏联人来把日本鬼子给灭了,甚至多少年后的漠人也说是苏联大鼻子跑了日本小鬼子,把“过苏联红军会儿”当一个时间的标。。
不一会儿的工夫,老旺其嘎家的院里院外就挤满了来英雄的人们。年轻一点儿的有僧格没来,他还在生桑杰扎布的气,让他没能如愿地娶到一个日本女人当老婆。人们围绕着这个在他们心目中能山摇地动的大人物有问不完的好奇话:“大铁鸟跟大雁哪个难?”“在老林子里阿爸阿妈不?”“老柳林子里也天天吃肉吗?”“来王爷府杀务们来了几个人?”“老林子里有女人吗?”“听说高娃格格跟好真的假的?”人们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到大夫人举着烧火棍子一驱赶,笑着喊了声:“们还让我们自己家人说会儿话不?”人们才一哄而散。是啊,这里的人们久都没有这开心地说说话了。
乡亲们散去后,桑杰扎布才得空儿问起了儿子阿尔斯楞的况,大夫人说:“还在河沿铆漠村他姨家,跟石柱哥玩得挺好的,乌云也喜欢他。头些日子丈母娘来说乌云让他们小哥俩一块儿上村上的私塾念书去,一年一块银大洋的束修钱。我给拿了两块,连石柱子的咱们也掏了吧,他们家日子咋也不如咱们。”桑杰扎布说:“就让他在河沿儿待着吧,等我消停了把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