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匠一听就急了,忙问:“在哪儿崩人,这咋说崩就崩呢?区上开会刚说了不许随便崩人呀!”他老婆子说:“在河沿儿下的河滩上,已经都去了,要我大懒人也该崩了。”老杨铁匠二话不说,冲出门去,拼地朝辽河跑去。当他跟头绊块地跑到河沿儿时,有人已经把打着拖拖的大懒人马小辫往坑子边上拽了。
老杨铁匠气喘吁吁地站在河沿儿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声:“住手!”听到喊声,刘三檩等人过头来,见是杨铁匠就都停了下来,大懒人马小辫像一滩烂泥似的堆萎在地上。老杨铁匠跌跌撞撞地边跑边喊着:“快,快停,停下。”跑到坑子跟,他又喘了半粗气,这才对刘三檩说:“这咋起崩人了呢?”刘三檩连比划带说:“不,打咱村把该斗的都斗倒了,分完了,人们就说,这下来该干点儿啥啦?咱们吃的穿的都有了,可不能停下来。咱们村该整的人是谁呢?头两村里的都说,大懒人该整,他够枪崩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