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匠老婆子和乌云俩听到刁家大院爆豆子似的枪声,况不妙。刚才石全有和刁老疙瘩领着几个端着枪的人来过了,石全有横眉瞪眼地问:“铁匠呢?”杨铁匠老婆子说:“上会了!”刁老疙瘩问:“宝贝孙子呢?”乌云也没好气地说:“吃早晨饭就出去了,谁上哪儿玩去了。”石全有和刁老疙瘩带着人贼眉鼠眼地又满院撒眸一阵子,杨铁匠和石柱子没在家,这才领着人走了。娘俩一合计,刁二生带着人的来了,nong会的事儿帮也帮不了,现在主要的是石柱子和阿尔斯楞千万落到刁二生手里。于是,乌云就找了顶破皮帽子往头上一戴,找麻绳往腰上一扎,贴着墙儿串着人家去了李洪儒生的学校。还没进院子,就见石全有和刁老疙瘩领着人从李生的学堂里走出来。乌云的心立时吊了起来,“扑嗵扑嗵”乱跳。等石全有一帮人走远了,且到两个孩子没带走,乌云这才蹑手蹑脚地溜进李洪儒生的屋里。
李洪儒的崇文学堂在刁家大院的角,三间房一个院。三间房中间一间和面一间中间架着柁,是了的,留东边一间生用。包括石柱子和阿尔斯楞哥俩,全村总有十个孩子在学堂里上学。李洪儒生是个怪人,虽然饱读诗书,成人后出人生“三不”,不当官不当兵不经商,就是几个学生闹几个束修钱养家糊口,有点儿闲余时间便揣摩临摩颜卿的书法,也算自得其乐。村里的人们虽然都他是着刁二生的旗号来的,都佩服他的为人,都敬他的学问,年都掉不下十几个学生来。使闹风暴,也没人说李生一个“不”字。这几天,村里的人们慌慌着说刁二生要来了。等刁家大院那边枪声一响,李生就白是怎事了。他把里屋炕上的褥还有皮箱、书画箱子垛成个垛,后面闪出个空来。然后,他把石柱子和阿尔斯楞叫进里屋跟小哥俩说:“如有人来,我拿眼睛一瞅俩,俩就赶紧上里屋来藏到那褥垛的后面去,不许吱声,多咱我让们出来出来。”李洪儒平时学生四书经也学生为人为学之,用“宁割席”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去育学生念书时注力要持高度的集中,谁要是溜号轻则手掌拍三板子,则屁股板子,所以学生都学得规规矩矩,没人敢。
然不出李生所,石全友他们从杨铁匠家出来,杨石柱可能在学堂上山上去玩了。于是,他们奔了李洪儒的祟文学堂。李生从敞着的门见石全友他们进院了,立刻瞅了石柱子和阿尔斯楞一眼。两个孩子立刻跑进里屋,藏了起来。李洪儒生大声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下边的学生大声跟读起来:“……学而时习之……”石全有这李生不同凡响,站在屋门口朝里招招手。李生皱着眉头,走出屋,不高兴地问了一句:“啥事儿?”石全有说:“李生,杨铁匠的孙子上学来了吗?”李洪儒说:“两三天没来了,怎啦?要不们进去。”石全有说:“对不起